她没有钱。
她的银子,是桃叶让她照顾翠香得来的。
那点钱,又能支撑她逃多远呢?
京城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,其他城镇更乱,流匪横行,她只是一个女子,只会成为别人眼里的鱼肉。
青凌沉着呼吸,之后又去了厨房。
厨房就在院子,出了门左侧就是,除了灶台上少了一把刀,其他东西都还在。
锅里甚至还留着前天没吃完的野菜饼子。
青凌看着那几个发黑的野菜饼子,脑中浮出一个画面:夜深人静时,有人却睁开眼,眼睛清亮。
她谋划逃走已经有些时间了,待所有人都对她放松警惕时,她轻手轻脚开门,去厨房拿了刀,再去了楚寡妇母女的房间,在她们毫无防备之时,高高举起了菜刀!
她杀了人,慌张之下乱翻乱找,拿到值钱物品就趁夜逃了。
她担心路上遇到人,又折返回来拿了那把杀人的菜刀……
楼月吐完回来,看到姚青凌愣愣地盯着那口大锅:“小姐,你在——”
还没说完,蔺俏的声音传过来了:“哥哥,小姐已经到了!”
姚青凌和楼月都转头看过去。
蔺拾渊沉着脸走来,眼皮下满是红血丝,略有疲惫。
他一夜未睡。
“我在附近看了看。”
蔺拾渊没有来过庄子,昨夜看过现场之后,又去查看了整个村子的地形。
他起先怀疑,翠香不是出逃的丫鬟,而是山匪装成丫鬟,下山来探路的。
这儿有姚青凌的庄子,算得上是大户人家,有可能成为匪徒们袭击的目标。
附近的山林是村民们常去的地方,流匪应该不会隐匿在近处,所以蔺拾渊往深山里探了一段。
没有发现大量人员聚集的痕迹。
似乎,那丫鬟真的是被人追,从山中逃过来的。
蔺俏递了碗水和包子给他:“哥,先吃早膳。”
楼月也赶紧盛了一盆水,给蔺拾渊洗手。
男人洗过之后,端着水碗一下喝完,喉结滚动,滴落的水从下巴蜿蜒,滑过他起伏的喉结,一直滚到衣领中去。
晨雾将他的头发和衣服沾湿,树叶黏在上面,鞋子和下袍也是脏兮兮的。
但看着一点都不狼狈,相反,伟岸、踏实、充满的力量感和魄力,反而中和了他过于美貌的脸,让人不自觉地信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