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眸,远远地瞧一眼屋子里亮着的灯光,唇角勾起。
马佩贞拧着眉:“姑母,你们没有发现,那孙妈妈不在屋子里吗?”
马氏步子一顿,从脚底升起寒意,直冲她心口。
方才只顾着看姚青凌和那孩子死没死,都以为那稳婆成功了,就没留意。
她按了下胸口,镇定道:“没事。我看那孙老婆子狡猾得很,做完了事就跑了吧。”
后面那两个稳婆不是进去了吗?
马佩贞摇头:“我看没这么简单。”
“若那孙妈妈怕事,做完一切就趁着人多手杂赶紧溜了,她就不怕姚青凌事后算账?”
姚清绮白了她一眼道:“孙老婆子以为那姚青凌死了。既然她已死,谁来算账?她不过是胆小怕事,想保全自己。”
这些眼皮子浅的老婆子,既贪婪又没脑子,能指望她们什么。
马佩贞无语地摇了摇头。
她知道姚清绮出主意,要在姚青凌生产这天,让她死在这场生育里。
可她太小看姚青凌了。
姚青凌的命,可不是一般的硬!
她以为今晚姚青凌突然生产,几个丫鬟没在跟前盯着,就是老天给她们的运气吗?
高兴得太早了。
错了,姚青凌不但没死,还母子平安!
也许老天想要死的,不是姚青凌,是某些人。
马佩贞还想在侯府依靠马氏,毕竟这侯府就她一个亲人可以靠。
马佩贞提醒马氏:“姑母,姚青凌醒了,她事后若是要查起,咱们还是要早做准备。还是派人找一找那孙妈妈吧。她的家人住什么地方?”
马氏回头深深看一眼侄女,点了点头。
不管后招有没有用,还是得先做好准备。
输了这一次不要紧,只要她还在侯府,就还有下一次。
木兰院内,姚青凌只醒来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。
她出了很多血,整个人亏得厉害。
何茵开了药方,又和几个大夫仔细商量过,确定这药方适合产后大虚的妇人,这才去抓药。
却在这时,门房领着何御医来了。
何茵给他行礼,手指比画起来:“父亲怎么来了?”
何大夫也说:“是啊,大哥,这一大早的,谁给你传的信儿?”
何御医显然是从被窝硬给人挖起来看诊的,眼屎还在眼窝里。
他没好气道:“国公府派人来敲我的门!”
区区一个姚青凌,无官无禄的,哪里请得动他。就算是他亲女儿来请他都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