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儿全都是他的人,若是拼一把,未尝不能逃脱。
可是,这些都是禁卫军,外面又不知布下了多少人,若他贸然逃走,蔺拾渊下令放箭,他还能安然逃脱吗?
蔺拾渊如此处心积虑,宁愿看着姚青凌被羞辱折磨,也不愿现身,说明他是个狠人。他更不会在乎杀了一个王爷。
回头他只需对皇上禀报说信王拘捕,被误杀,他丁点儿事情都不会有。而且,信王拘捕,更能坐实他有谋逆之心。
可若他束手就擒,那结果……景琰帝要立威,但凡威胁到他的,他是不会顾念血脉亲情的……
信王的心在一点点变凉。
他眼里划过狠色。
蔺拾渊握着圣旨高高抬起,声音也大了一倍,再度道:“信王,看到圣旨有如看到皇上亲临,还不跪下!”
陶蔚岘和邵文初面如菜色,扑通扑通两声跪了下来;展行卓拉着周芷宁,缓缓跪地。
展行卓低声劝说:“王爷——”
信王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三人。
因为姚青凌的原因,展行卓与他疏远,事关矿石的核心他是不清楚的。
那么,便是陶蔚岘,和邵文初了?
信王聪明,一下子就想明白,蔺拾渊这段时间没有出现,应该是抓了陶、邵二人,逼迫他们做了证人,反过来指证他。
若无这二人,皇帝定不会相信对他有所隐瞒的蔺拾渊。
呵,不愧是战场上活下来的人。
能忍人所不能忍。
信王桀桀怪笑一声,甩开袍子跪了下来。
蔺拾渊眼眸一凛,对着禁卫军道:“拿下!”
呼啦啦的,盔甲摩擦的声音,脚步声,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响起,却并不显得杂乱。
很快,信王等人就被带走了。
就连周芷宁也一同被抓走。
姚青凌身着喜服,怔怔看着蔺拾渊,热泪盈眶。
她想过,也许他会带着他的旧部来劫人;也想过他浴血奋战,与她共生死;想过他或许受了重伤,动弹不得,因为急切而吐血……
却怎么也无法想到,他会来这样一个反转。
“蔺拾渊,你总是让我意外。”泪水从她的眼眶跌落,她一把摘下头上的花,撕开了身上的衣服,扑到男人的怀里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蔺拾渊紧紧皱着眉头,忍住伤口被她撞击时的痛楚。
这点痛他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