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通红的双眼,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死死锁在铁笼中央那道孤高的身影上。
他对着身边的亲信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清场,一个不留!把门给我锁死!”
“是,彪哥!”
穿着黑西装的打手们立刻行动起来,粗暴地驱赶着最后几个磨蹭的赌客。
很快,偌大的地下拳场变得空空**蕩。
只剩下刺眼的灯光,血腥的气味,还有……雷彪最核心的几十名心腹打手。
这些人,才是他真正的爪牙,每一个都身手狠辣,手上沾过血。
“哐——”
厚重的铁门被从外面锁死,发出的巨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回音。
这里,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坟墓。
雷彪整理了一下被雪茄烫出破洞的西裤,动作僵硬。
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自己狂跳的心脏上。
他的亲信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,又在他身后合拢,形成一道坚实的人墙。
十几名最精锐的打手跟随着他,散发出浓烈的煞气。
他们簇拥着雷彪,走到了铁笼前。
一名手下恭敬地打开了铁笼的门。
雷彪踏了进去。
铁笼的门在他身后,再次“咔哒”一声锁上。
笼中两人对峙。
一个,是众星捧月的地下拳王,身后站着十几个穷凶极恶的打手。
一个,是孤身一人的年轻人,脚下躺着刚刚被他一拳轰杀的“暴熊”。
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雷彪盯着林尘,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。
可他失望了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只有一片漠然,仿佛眼前的一切,都与他无关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雷彪的声音阴沉如水,“洪震的撼山拳,你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
他必须搞清楚。
这股力量,已经超出了他当年从洪震那里偷来的拳谱所记载的范畴。
难道那个老东西还留了一手?
林尘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,就像在看一个可悲的跳梁小丑。
“撼山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