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门开了。
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,一片漆黑。
只有餐厅的方向,透着一圈昏黄而孤独的光晕,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舞台。
林尘的脚步,在玄关处凝固了。
他看见了。
那张他熟悉的餐桌上,铺着崭新的桌布,上面摆着两份精致的牛排,旁边是已经醒好却无人问津的红酒。
一个草莓蛋糕安静地放在桌子中央,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一行漂亮的字:生日快乐,我的英雄。
蜡烛没有点燃,英雄也迟到了。
餐桌前,沈若曦背对着他坐着,肩膀微微耸动,纤细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那么脆弱,那么孤单。
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。
“若曦……”
他艰难地开口,声音沙哑。
沈若曦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但她没有回头。
林尘正想上前,视线却被沈若曦身旁的另一个人影牢牢钉住。
那是一个女孩。
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,静静地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那双曾经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,此刻空洞无神,像两口枯井,看不见一丝光。
张雅。
林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预想过沈若曦会如何愤怒,如何质问。
但他从未想过,会在这里,以这种方式,直面他亲手造成的“附带伤害”。
那个在财经新闻里被一笔带过的、破产的盛德集团,那个被他视为棋盘上一个可以牺牲的“兵”,此刻化作一个具体的、破碎的、有血有肉的人,就坐在他的面前。
这比任何言语的指责,都更具杀伤力。
沈若曦终于缓缓地转过身。
她的眼睛又红又肿,但里面已经没有了泪水。
只剩下一种让林尘心惊的、彻骨的冰冷和失望。
她站了起来,下意识地侧过身,将身边麻木的张雅挡在身后,仿佛林尘是什么会伤人的猛兽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像一把刀,精准地捅进了林尘的心脏。
她没有再歇斯底里,也没有再质问。
她的声音很轻,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你来了。”
林尘喉咙发干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