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诏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宋浅已经想不明白他的意图。
“如果你想让我对时砚死心,希望我跟他的婚姻就此结束,好,如你所愿。那苏佳音呢?你又能保证你的妹妹就一定比得过她在时砚心中的位置吗?”
如果秦诏所做的一切是因为他对秦时两家联姻被人破坏的不甘,那好,就算她退位了,那之后呢?
她仰着一张清冷又倔强的脸对上他的眼睛,冷冷的眸子生出了愤怒。
秦诏就这么看着她,眉眼微微凝起一种神色,很快变作一种笑意,带着嘲弄的哼笑:“我以为你真不在意呢。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却令宋浅的眸子微颤。
他向她走近了一步,插着兜站定在她的面前,看她的眼睛:
“苏佳音年幼的时候因为家里的变故在时家住过一段时间,如果我没算错的话,正好是时砚母亲去世后的几年。那个时候的时砚,生母自杀,继母进门,还在不久后给他生了一个弟弟。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他们,不仅是青梅竹马,还是患难与共。”
秦诏的声音有些看戏的冷,又有些隐隐的情绪,不明不清“”
“宋浅,与其等他甩了你,不如你早些甩了他跟我,还有几分骨气。”
宋浅对上他的眸子,第一次对他露出了笑,却是带着冷意的,嘲弄的笑:
“秦诏,看来你从始至终都没听明白我的话,不管我跟时砚之间如何,都是我跟他之间的事,我也只会听他说,而不是由你这个外人来告诉我。”
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,坚定地转身。
外人?
被留在原地的人在轻笑一声后,狠狠地皱了眉,不解不甘,几乎是愤怒地抓住一只纤细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。
宋浅不妨这一拽,反抗的动作伴随撕裂的声音,原本有些紧绷的衣服突然崩开,转身的惯性下,有些重的裙摆将整个礼服往下扯。
在意识到可能发生什么的瞬间,宋浅第一时间按住了胸口,但是背后的风光已经因为礼服开裂尽数入了一双暗沉的眼。
宋浅在第一时间推开了面前的人,捂着胸前的衣服靠在了墙边。
时子璇站在了宋浅的身前,张开双手挡在秦诏和宋浅之间。
“不许欺负嫂嫂。”
秦诏的眼里也有意外,如今被一个稚嫩的小孩当面指责,竟然真的生出几分罪恶感来。
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天真小人,而后抬眸看向对面无助失措的女人,笑道:
“只怕欺负你嫂嫂的人不是我,而是另有其人。”
什么衣服一扯就开。
“看来有人比我,还过分呢?”他对着对面的人挑眉,语气也颇为玩味。
靠在墙边的宋浅惊慌失措,这里是洗手间,很快就有可能来人。
现在的情景若是被人看到,几张嘴都说不清。
秦诏还是第一次看见宋浅这副神情,像只掉进陷阱的兔子。
他定定地看着对面的人,将步子迈向她。
宋浅往后一退,时子璇尽管也害怕地退了一步,但依然站在宋浅的面前,张开手臂:“大哥要是知道你欺负嫂嫂不会放过你的,他有好多只眼睛,马上就会知道的。”
童真的话语毫无威慑力,可面前的秦诏还是停下了脚步,微微看了她一眼,眸子里闪过危险的光芒。
“秦诏!”宋浅看见了他的眼神,担心他做出什么事来,叫了他的名字,“你想做什么?”
对面的人抬眸看回她,看见了惊慌、恐惧、愤怒。
危险的眸子微微一闪,凉薄的唇角轻轻一撇,似笑非笑。
下一刻,他当着一大一小的人面前脱下了自己的外套,在转身间扔给了她。
“要不想被人看见,就最好动作快些。”
话音落下的时候,他已经往外走出,没有再回头的意思。
长长的过道里,只有一个看不清表情的背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