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自己在这个混杂的大家庭里,从未尽到丈夫的责任,也没有保护好她,任由她承受着所有人的压力。
自己的老婆当然需要自己来疼爱,否则人家凭什么和你过日子呢?
他回到家里,家里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,这是宁夏从未参与过的家庭活动。
“宁夏签了海市医院的合约,去海市发展了。”蒋震看着他们,将这个消息说了出来。
蒋望山闻言放下了逗蒋千霆玩的毛绒小狗玩具,蒋玲停下了正在织小孩毛衣的动作,蒋千霆倒是还好,兴许宁夏早就告诉了他。
反应最大的,是母亲刘梅。
“她好端端去海市医院做什么,京都医院容不下她这尊大佛,这走了也不和家里商量,到底她心里有没有这个家?”
她的声音尖锐,絮絮叨叨一声吊着一声,听起来像是有锯子在磨一般。
蒋震打断了她的责怪,看着她面容沉静:“她有选择自己事业发展的权力,您不能用家庭主妇的要求去约束她。”
“我也没让她别工作,只是去海市把老公和孩子丢在一边,算怎么个事?”她兀自说着。
“妈,您为什么一直要干涉她的决定?她已经25岁了,不是15岁!”
“就是因为她25岁了,但是一点家庭责任感和担当都没有,所以我更要教育她!”
刘梅的世界有自己一套逻辑,蒋震缠绕进来,才发现这套逻辑落在自己身上有多令人窒息。
“之前她在家里专门带孩子,您不是打电话就是写信告状,现在她独当一面了,您又嫌弃她没有家庭责任感,”蒋震有些心累。
“妈,您到底想让她怎么做,您才会满意?”
刘梅当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满意,她就是看宁夏做什么都不顺眼,灰扑扑的时候不顺眼,彻底飞扬了就更不顺眼。
在她的心里,宁夏是儿媳妇,是晚辈,那就必须像提线木偶一样一切都听她指挥,就像她早年被婆婆打压一样。
自己淋过那么多雨,凭什么宁夏就那么好命可以清清爽爽?
“我。。。我。。。”这些心思太过晦暗,当着儿子的面她一时语塞了。
蒋望山见老婆被儿子责问,重重地哼了一声:“蒋震,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这么气你妈?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!”
“既然宁夏已经去海市工作了,那你对着妈妈发脾气又有什么用?”
蒋震自小就把父亲当自己的榜样,可是如今母亲这个模样,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。
小时候他就常见母亲悄悄落泪,就是因为奶奶不待见她,父亲也从来不会忤逆奶奶,直到奶奶去世了,母亲才算松了一口气。
“因为我不想宁夏和妈妈一样,只能等婆婆死了才能像个人!”蒋震的话掷地有声。
眼见蒋望山站起来四下寻摸,蒋玲就知道父亲这是气得狠了,哥硬是一点面子没给他们留,于是连忙要将蒋震拉走。
“上面新的调令要下来了,我会申请去海市。”
蒋震丢下的这句话,犹如深水炸弹,一下子将蒋家二老炸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