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水的瞬间,巨大的求生欲让他奋力划水。
就在这时,一束刺眼的探照灯光,撕破夜幕,精准地照在了他的身上。
一艘黑色的快艇,如离弦之箭,乘风破浪而来。
驾驶快艇的,是一个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,身姿飒爽的女人。
是姜清雪!
“上来!”
姜清雪朝他伸出手,脸上满是焦急。
陈天借力一跃,抱着蛇首翻身上了快艇。
快艇发出一声咆哮,调转方向,朝着远方的黑暗全速驶去,将身后那座正在沉没的钢铁地狱,远远甩开。
“你没事吧?”姜清雪看着浑身湿透的陈天,递过来一条干毛巾。
“死不了。”
陈天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,目光重新落在那尊蛇首上。
他伸出手指,在那蛇首下颚一个极其隐蔽的鳞片上,用一种特殊的韵律,连敲三下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蛇口缓缓张开,吐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极为严密的卷轴。
陈天打开油布,里面是一卷泛黄的丝绸帛书。
借着快艇的灯光,陈天看清了帛书上的那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小字。
字迹潦草,却带着一股滔天的怨气。
徐茂山,吾儿,见字如面。此蛇首乃吾毕生心血,亦是开启宝藏之匙。然,衔尾蛇背信弃义,夺我心血,害我性命。吾儿切记,报此血仇!
血书上的每一个字,都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陈天的视网膜上。
徐茂山。
这个名字,陈天在陈家传承的记忆深处见过。一位惊才绝艳的机关术大师,也是陈家的一位故交,百年前为躲避战乱远渡东瀛,从此杳无音信。
衔尾蛇。
原来,他们不仅图谋国宝,更害死了先辈故人。
“咔嚓。”
陈天五指收紧,坚韧的帛书竟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。
滔天的杀意,几乎凝成实质,让快艇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。
姜清雪打了个寒颤,看着陈天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心中一紧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陈天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绝世凶兽。
“去哪?”姜清雪稳住快艇,沉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