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奴婢亲眼见辛姑姑打了一桶又一桶冷水,话也是她亲口说的,王妃不会再要孩子了”。
不要孩子?
杜柔也不明白,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?
难不成认为是江篱动的手脚,心灰意冷了?
不像,别的女人尚且可能,对她,完全不可能。爹娘惨死,她不会就这么堕落下去。她就像悬崖边上的荆棘,抓住最后一丝力气也会在边缘绽放。
书房内,周一不在,江篱身边换了个人,手里什么也没拿,静静地靠在书架上看江篱批改公文。
“抽空去看看周一”。
“我去过了,伤得很重,大面积皮肉焦糊,老五不在京城,张天怕是治不好”。话说得是事实,可语气里总带了怨气。
江篱抬头“怨我?”
“不敢,王爷的指令,没办好就该想办法弥补,是周一办事不利。要是他安全回来,我还得罚他”。
江篱转眼轻哼一腔“还是怨”。
“可若论武力,周一是我们中最强的。即使他受伤,老四也可以过来,王爷叫我来做什么?”
“那位比本王更需要保护。至于你,也不能白拿银子不干事,本王新纳的王妃听说了吗?”
“听说了,周一护的就是她爹娘”。
“是她”。几个大字落在纸上,江篱放下笔“亲民酒楼原来那些伙计现在怎么样?”
“哪还有什么亲民酒楼,谢广白接手后都快改名天价酒楼了。听说调了不少工部的人,要把西街打造成东街那般,别说原先店里的伙计,就旁边零碎的商贩都赶走了”。
“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她”。
“王爷?”江篱能憋得住,可周二憋不了“叫属下回来就是干这个?”
江篱抬眼对上他眼,意味深长“见了她你就会知道”。
见了就会知道?知道什么?
然而看到怀夕第一眼,周二确实知道了。那双眉眼和王妃长得如此之像,怪不得王爷能对她这么纵容。
淮竹坊内。周二大礼问安“周二拜见王妃,王爷派属下来有些事情告知”。
淮竹坊的院门已经好几天没人打开,突然进了个生面孔,主仆二人还有点不习惯。
好在辛夷是见过周二的,贴在怀夕耳边小声提醒“周二现在是王爷的侍卫”。
“嗯,起来吧”。
“王爷让属下传话,王妃的亲民酒楼现下被皇上分予了成亲王谢广白。成亲王擅抬物价,遣散伙计,逼退原来不少旧客。
王爷说酒楼是王妃的心血,特让属下来询问,若是还想经营,他会想办法从皇上那要回来”。
“楼里的那些伙计怎么样了?”
周二微微低头“自然是被赶出去”。
“我的地盘,我的人,凭什么别人来指手画脚”。怀夕捏紧了手指,这是她给爹娘的礼,就算送人,也不该送给那伙人
“要,这是我拿一车黄金盖起来的。成亲王若想买,让他送一车黄金来买”。
“王妃”。周二站着,也没提醒她说了不该说的话“您现在还在禁闭中,既然要办事,是不是得先和王爷言归于好?”
“你的意思是我得先低这个头?”
周二颔首,苦笑“多少双眼睛盯着王府,王爷要有王爷的面子,就麻烦王妃递个台阶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