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,江篱带着人来到软座前,拿了薄毛毯给她盖着,到真像往常一样和她拉话“知道你心里难受,但本王身居高位,不能事事都偏着你,家国体系不能乱”。
“臣妾知道”。
江篱眼里微顿,但终究装没听见“城外谋杀,是本王过失,没能护你爹娘安全”。
“嗯”。怀夕低应一声,看着杯子里的清水,淡淡的“周侍卫也受了不少伤”。
以往冷淡的是他,如今倒是颠倒过来,她成了不冷不淡的那个。
“周一身手了得,若非实在顾不过来,他不可能丢下你爹娘不管”。
“王爷”。怀夕抬头,双眼落在他脸上“臣妾相信不是你,周一为了搬出我爹娘尸体才受此重伤,他本来可以自己走”。
江篱静静看了看她,叹息“终归到底还是扯到你了”。
“王爷知道是谁?”
“谢广白”。一枚黑色令牌被掏出搁在桌上,江篱“这令牌是谢广白的标记”。
“人呢?抓回来了吗?”
“人已经死了”。
伸到半路的手突然停住,怀夕轻笑“死了?所以怪不到他?”
可笑,活着替他杀人放火,死了还要帮他背上罪名,皇室权贵到底做了什么好事,值得别人为他做到这种地步?
“活着也怪不到他头上。死士会一口咬定无人指使,全是自发而为,最后大义凛然上断头台,而谢广白会保他家衣食无忧”。
“呵?”
“几两银子?就为了几两银子?”
“为的是他家剩下的人命!”
怀夕站起来,紧咬着下颌“他死,家人能活命且有银子拿。可他若活着,全家都得没命,无论老小!”
“王爷,这就是你守的皇权,是你想要的皇权吗?是王妃期盼的皇权吗!”
“不是”。面对怀夕的半疯,江篱平静如常“有错的是他们,不是阿墨,本王守的是阿墨”。
“小皇帝?”怀夕再笑“王爷要收回散落的皇权交给他?那王爷不如自己当了皇帝,左不过只是一个孩子,成不了什么大事”。
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从她嘴里说出口,若是平时,江篱定要怒了,可今天他没有,只静静看着她。
“他是阿喃看中的人,是本王从小看着长大,差不了”。
“自己做皇帝不比养一个小皇帝更省心省力?”
“他不一样,他是沈家人”。
“王爷”。周二入门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