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尚书之女,一位摄政王妃,按身份她没有起身的必要,正巧她也累了,没这打算,坐在席垫上,兀自斟茶
“题目只给了念字,没规定是谁的念。我无念想,便借了诗经里一篇有感而发,姐姐博学多识,应该不会没听说过”。
诗经有氓,通过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子口吻,讲述她与丈夫从恋爱到结婚,再到被虐待和遗弃的过程。此女子本期待美好的婚姻生活,最终却遭遇到丈夫的不忠和虐待。
她的诗不是为氓所作,但是此刻强行套上,也不违和。
怀夕淡然地喝口茶,幸亏读书读得杂才能绕过这道坑。一位王妃写诗于侧妃嘲讽,传出去打的是她们王府的脸。
吴家千金微微一笑“原来如此,没想到王妃熟读诗经,不仅理解其中含义,还能融会贯通灵活运用。正巧臣女也对诗经有所研究,不如这第二题,我们就围绕诗经如何?”
怀夕捏着茶壶的手指一紧,她只是闲来无事翻过两页诗经恰好看到那一篇,其它一概不知,眼下要与此人比,她定会输得一塌糊涂。
摄政王府的王妃,是个不通四书五经的白丁,传出去江篱的脸面往哪放。她抬头看了眼杜柔,同是王府荣誉,杜柔不可能避而不见吧?
不过这次,她还真赌错了,从那女子话音一落,杜柔的目光就没落在她身上,生怕与她对视一般,装听不见。
眼看她不敢应话各位贵家小姐嘴角已经浮现出嘲意,怀夕心下了然。杜柔的后招,没了刘昭,她就把心思全放在了她身上。
“怀夕,怎么不见江泽漆?”高位上,江篱突然问,语气沉缓,像是不曾看见刚才的暗里争斗。
怀夕对视意会过来“臣妾去瞧瞧”。
眼看着取乐的对象要离开,一众女眷心里皆有不舍。可奈何让她离开的是江篱,找的是江泽漆,一个现任摄政王,一位小王爷,无论哪位都身份尊贵,她们拦不住。
怀夕回了淮竹坊,江泽漆果然在屋内“小王爷喜爱诗文,今日府内举办诗宴,小王爷为何不过去?有人相陪,不好?”
在她进来时,江泽漆放下手中的书卷,眉眼间换了刚才倦色“父王让我在此等姨娘,要姨娘来找我我才能过去。姨娘,你可让我等了好久”。
“等我?”
“是啊,虽说王府办的是诗宴。可有官员聚集的地方,免不了钩心斗角,何况这次还有不少京城贵家小姐对才学的争斗。父王怕你应付不及,特让我在此给姨娘一个溜走的理由”。
“原来如此,是姨娘思虑不周,苦了小王爷等这么久”。
“不苦不苦,本来想着半个时辰姨娘不来我就要过去的,墨哥哥是不是也来了?”
“是,皇上在”。
“那我可得快些过去,有墨哥哥在。就有不少好玩的,刚刚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?”
也不等她回答,江泽漆收了书迫不及待站起身“姨娘边走边说,我们好早些过去看热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