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哄人也是本事,这不就把夫人哄回来了吗?”
“哎呀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,下午我就回娘家一趟,问问三表哥巡抚大人情况”。
“现在就去,小王爷这边等不得”。
那夫人本不愿,可看到自家夫君一脸劝慰样,翻过袖子“知道了,现在就去”。
哄走了人,县令才转身来看他们,又是倒茶又是赔笑脸的“内子无状,让几位见笑了。她即刻动身去娘家问巡抚大人所在,小王爷在下官府中先用午膳,下午定能有个结果”。
这所外丑内仙的宅子,二狗是一秒都不想多待,听到暂时见不到,立马就起身
“既然还没消息,我们就先走了,等能见到母珠县令再通知我们。还有薛计鸢尾的案件,我们也在等说法,县令可千万不要让百姓失望”。
一会要走一会催案件,县令听得一愣一愣,挽留再三见留不住,只得亲自送人到门口,并说好一有消息就前去通报。
走远了那家门,二狗长舒一口气,绷直的脊背瞬间放松,看向江泽漆求夸奖“阿满,我演得怎么样?”
“很好,比我自己都做得好”。要他装一个纨绔,他真未必能做到二狗这样。
“其实我心里可没底了,生怕说错一句行差一步,还好昨晚上你教了我许多”。二狗摸摸鼻子悻悻道。
一听这话,江泽漆也忍不住笑了,刚开始叫父王这两个字的时候,他差点没把舌尖咬破,不仅言语,行事也畏手畏脚,但孺子可教,不过一晚上,就能千差万别。
玩闹归玩闹,正事他们也没敢忘,找了一家茶铺坐下,江泽漆和周六商量“我看那草包县令根本不知道自己供上去的银子做了什么用,只当人家和他一样贪财”。
“没证据前,谁都不能下定论”。
二狗手撑着下巴“一个小王爷就能把他吓成这样,他应该…也不像会干坏事的”。
周六斜眼看他…
江泽漆缓缓转过脸“二狗,第一次见我的时候,你也是这样”。
“是…是吗?”
久远的书院记忆浮现,二狗咬着下唇露出上排牙,憨笑憨笑“可能…和你待久了…不那么害怕了?”
江泽漆端起茶杯抿一口“我不才,但我父王是众人口中随时可能篡位的摄政王。我是父王独子,若他真篡位,我就是下一届皇帝”。
江泽漆眼神静得过分,似乎丝毫察觉不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“他们怕的不是我,是我的身份,是我父王的手段,更想为那一线之机早日站在我后面”。
二狗听了,一个字没漏,震惊,懂了,又好像没懂,僵硬地低头喝自己面前的茶,一口气全咽下去才发觉烫得烧喉咙。
张大嘴像个喷火龙似的放热,一边拿手扇着一边四处乱瞅假装没听到。
江泽漆还在说着“不管我以后是什么,你跟着我,身份地位绝不会低”。
二狗听不到,继续扇着,眼睛在进来的茶客身上漫无目的扫过。
“二狗?”
二狗不答。
江泽漆脸上敛了笑意“赵二狗”。
“我没想做大逆不道的事”。二狗话比脸快,等定焦在江泽漆脸上,刚刚的口直心快又怯了两分“我…现在这样安稳就挺好的…”
“安稳?不过是前面有人扛着罢了,在那个位置旁,哪有一天真正安稳过。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