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县令张着嘴,却半天再憋不出一个字,眼神躲闪着往巡抚那边看。
“还有巡抚大人”。
怀夕笑着,锦衣玉簪一步步走下来,到他面前,微微行一礼“可要严格监察,毕竟关乎民生边关的事,都不是小事”。
“若是人手不够,就雇些百姓,银钱方面签字画押认真记录在案,相信朝廷会报销的”。
江篱附和“是,只要证据可查,这笔加急费朝廷会出”。
“我,我去!”
“咱们得动作快些,边关不到十一月就飘雪,粮食不够要出人命的”。
“是啊,那都是自家孩子…”
底下七嘴八舌讨论着,怀夕笑意更深。她什么都没做,只是抓住了漏洞而已。
本质上所有人都是利己主义,可当形成利益共同体时,又意外和谐。
县令还想当这个官,自然说不出拒绝的话,只能尬笑着点头。
发完粮食,怀夕带江篱找了间茶馆坐下
“没京城那么好的条件,但味道也算不错,王爷凑合凑合”。
来都来了,江篱便坐了下去,看了一圈后“那对夫妇…”
“我让辛夷查过,只是外地来骗钱的,和京城没关系”。
“没关系?是我高估他了?”
“你想让是他?”
“罪名这东西,不怕多”。
呵~怀夕摇头,说她冷面无情,他又能好到哪去,官场又有几个人比她善良?
握着贫民钱,一边谄媚上级还要回头吸血,这世道真是可笑至极。
“江泽漆身边那个小孩不错”。
他冷不丁这么一句,怀夕瞬间眉峰攒起“你要做什么?别动他,他不可能给你利用”。
“江泽漆的人我不会碰,他自己做主”。
怀夕刚松口气,紧接着,又听到他说“但我了给他承爵的权利”。
“你…为什么?”
她之所以答应二狗入江泽漆门下,就是知道江篱不会让江泽漆承爵。只要无法承爵,他就一辈子进不了那个漩涡中央。
而她,会想尽办法,把二狗划到边缘位置,在一点点从江泽漆手里挖出来。
她和绣春姐说过的,二狗只要平安健康长大即可。
可现在江篱居然答应了…
他要把自己亲生儿子送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