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亦辰大步大步往房内冲“阿姐?阿姐,琉邯楼的折子戏要开场了,你去不去嘛”。
他找起阿姐跳栏杆又绕柱子的,后面的女眷没一个能追上,眼睁睁看着他从正门进去。
“阿姐,阿姐”。
沈夫人捏着绣帕赶过来,转过弯时看到乖乖站在方桌前的儿子,心下松一口气“走了,阿喃不在”。
“不可能,阿姐答应我今天要一起去的,你,进去看看阿姐在干嘛”。
被指到的人正好是沈夫人旁边的大丫鬟,她看了眼几人,佯装真拜访二小姐似的绕过屏风,只是寻了一圈出来摇头“二小姐不在”。
“怎么会不在!”沈亦辰一急,就要往里冲,还没走两步被母亲挡在面前“待会阿喃知道你这样要打板子的,先出去,在院子里等,她回来我们也能早看见”。
一屋子女眷好说歹说,才把他劝出来。一出来就看到李大夫和沈正站在院子里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?”沈亦辰叉着腰问。
“辰儿,不得无礼”。
“无妨”。李思张慈爱的笑笑,只是看他的眼里多了几味探究“老夫头一次来南州城内,听闻小公子对城里甚是熟悉,不知可否带老夫一游?”
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?”
“老夫身无长物,没好东西能给公子,只这药草还值些钱,不如将背篓里的草药全赠予公子如何?”
沈亦辰瞧了瞧他那一背篓的杂草,不屑地哼一腔“我要一堆破草干什么,给二哥都未必要”。
“那老夫确实没拿得出手的东西了,看来只能自己走走看咯”。
“随便”。丢下这句话,沈亦辰拐到亭台里,趴在栏杆上看竹看天,他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,阿姐日日在瞧。
沈亦辰这反应,沈正和沈夫人自是知道的,小声向大夫解释一番。
李思张摆手“癔症也好,不是也罢,令公子这般是心病,把不把脉都一样”。
“那要如何医?”
“不急,我先去街上买些东西回来”。
沈府本要派人跟随,但被他拒绝了。一人一背篓习惯了,享受不了被人伺候。
走在街上,眼之所及尽是繁华,多年未下山,当真是今非昔比。
药铺不少,他选了最近的那家,从袖子里掏出铜钱正要抓药,却在闻到身边姑娘的气味鼻子微皱
“姑娘,何首乌大补,可过量则伤身”。
那位姑娘气质清冷,转过脸瞧他,连着眉眼都是冷意与提防,没回应,提着就离开。
掌柜的拨着算盘算账“人家提的红枣桂圆滋补,哪来有何首乌?”
李思张摇头“手里没有家里有”。
提的是红枣桂圆不假,可她身上散发着厚重的药香,像是喝药多年病入膏肓。
拿到自己想要的药材,李思张又去琉邯楼点半壶清酒,许久没下山,想这口也好久了。
老头子一个人坐一靠角落的偏桌,小心翼翼地把酒倒入酒盅,再咂干净,一滴都没浪费。
可下一秒,酒瓶被人拎起,他抬头一看,不是那沈公子是谁?
瞧着他斜拎着酒水就要撒出来,李思张恨不得拿嘴接在下面“公子,这壶酒是老夫花钱买的,您要是喜欢,咱们一人一半?”
“清酒而已,本公子看不上”。虽这么说,可沈亦辰还是把酒换个手,看着老头在自己面前绕圈。
跑了两圈后,半把年纪的老头擦擦额头,坐在一旁长凳上喘气“依老夫看,公子分外康健,根本没医的必要”。
“不不,我有病,而且病得还不轻”。
李思张疑惑,还没等他问出口,又见自己那壶香酒从眼前飘过“若是你按照我的心意来,我请你喝三白酒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