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“蔡凉”。
“蔡凉?”
“是,王爷从居安郡带回来的巡抚”。
“是他?判的不是诛九族?怎么会分尸?”
“是成亲王处置的”。压着他的耳朵,周二说出了这句随时能掉脑袋的话。
这蔡凉是成亲王的人,父王带回来完好无损,没想到交给谢广白,最后却落得个死无全尸。
“回头让人收了吧,挂在宫门口怪瘆人”。
“小王爷,这是豫亲王的意思,属下们…人轻言微…”
他不提醒,江泽漆都快忘了,宫里现在多了一个人,已经不能由墨哥哥说了算“他在紫极殿?”
“不在”。
“那也见不到了”。一想到这,江泽漆眉间烦闷少一分“走吧,别让墨哥哥等急了”。
皇宫正中紫极殿内,谢京墨倚在龙椅上批阅奏折。
“皇上,小王爷求见”。
听到旧人,谢京墨立马站起身子“快请”。
在范公公引领下,江泽漆轻车熟路走入内殿,下跪行大礼“臣拜见皇上”。
“这是做什么?”谢京墨下殿扶他“我们之间的情谊哪里在乎这些虚礼”。
“皇上,臣现在是世子”。江泽漆仰起头,略有得意。
“你…皇叔答应了?太好了,以后我身边有你,终于不用一个人头疼这烂摊子事”。
江泽漆扶他坐下,看着一桌子半山高的奏折,眉眼动了动“看来最近发生了很多事”。
“是啊”。谢京墨压着太阳穴按揉“大皇叔回京了,北边骚乱又起。胡国似有开战征兆,言官天天上奏,有说屯粮防御的,也有出征应战的,一个个嘴上厉害,却没一个人敢上前线。还有一批,操心我的皇位来之不正,想为西国正风清气”。
江泽漆眼睫垂下,最坏的结果,他已经猜到了“父王这回篓子捅得太大”。
“罢了罢了,这皇位我也坐够了,退下去没什么遗憾。但我泱泱大国,一草一木都不能被胡国践踏。阿满,若他肯击退胡国,我愿意把这皇位让…”
“墨哥哥”。江泽漆及时打断“你是皇帝,他是臣子,颁发圣旨执掌国事的大权都在你手里,你没什么可怕的”。
“你忘了吗?我们说过的,你做明君,我做忠臣,我们一起,匡扶西国,待到复兴之时,再一统天下”。
“我记得,都记得”。谢京墨眼里似有泪花,江泽漆不明白,怎么短短半年,墨哥哥就像换了个人,豫亲王不过回京而已,稳坐皇位的还是他。
“阿满,我太累了”。谢京墨把江泽漆拉过来,想他一同坐在龙榻上,可这回,却没拉动。
瞧着他一副忠臣模样,谢京墨扯着嘴角笑“坐吧,忠不忠不在坐个椅子,让我靠会,这椅子太大,连个靠枕都好远”。
在谢京墨的再次拉拽下,江泽漆坐上那张早已熟悉的椅子,黑色威严,龙椅位高,坐于其上者,洞若观火。
头一次,谢京墨脑袋靠在江泽漆肩膀上,那窄窄的一条,却给他心安的感觉。
“阿满,我的皇位不知道还能坐多久,近日朝中有流言说父王本是将这张位子传给大皇叔的”。
“一派胡言,先帝遗诏岂能有假?关于流言,墨哥哥定要查清元凶严惩不贷,最好发配上战场,去和胡国讲理”。
听着他的大胆谏言,谢京墨轻笑出声“那我还算仁慈,赏了个斩立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