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篱停了几秒,“喜欢梅花?”
“算不上喜欢,是喜欢处处生机”。
江篱移眼看她,“好,一会我叫人移栽一棵过来”。
怀夕转头,抬眉戏谑,“王爷,这可是沈南星的院子”。
两人没对视上,但江篱却是赠了一句诗,“梅花开时桃不在”。
梅花开时桃不在,怀夕低头笑了,借花喻人,江篱倒是学的透彻。
“王爷若答应,就让人在这院中左侧种吧,一半桃花一半梅花,都有的看”。
江篱自是明白,握紧她手臂,“阿喃福薄,以后陪我半辈子的人是你”。
“当然”。怀夕浅浅一笑,面上不显丝毫芥蒂,“王爷一早来找臣妾,不会只是吃早膳的吧?”
被她一路护持着,怀夕坐在桌前,看着辛夷一碟碟摆满。
“是,周七的事有眉目了”。
“谁?”
“公冶嵘”。
“豫亲王妃?”
“是,而且她明日就要北上”。江篱淡淡说着,手上却稳着夹菜,放到她碗中。
“所以只有今夜”。
“她是谢康时力排众议娶的王妃,感情很不错,谢康时不在京都,今夜成或不成,看你自己”。
“王爷能为周一步步算计,蛰伏报仇,怎么不为我兄长复仇?”
“我亦会前往,一个女人,杀便杀了”。
怀夕目光凝住,“天黑了再去”。
亥时。怀夕刚被扶着从榻上起身,青黛又悄无声息进来了,手里还拎着一壶酒,“还酒”。
“青黛师父,酒先不用还,今后淮竹坊日日供酒,可以让你随时来喝,但要你帮我杀个人,可好?”
“杀人?”
“豫亲王王妃,害死了我兄长”。
“所以你要杀了她?”
怀夕低头笑,“不一定,得看谈的怎么样,去不去?”
青黛将那酒坛放在桌上,黑夜中眉目清冷,“去”。
正如江篱所说,进宫的路都安排好了,一路畅通直到公冶嵘住处。
听见她院子里传来利刃划过空气的割裂声,怀夕和江篱对望一眼,江篱点了点枪,示意她在练功。
怀夕倒没躲着的意思,直接由辛夷扶着往里走,“王妃可记得胡国七王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