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生辰礼
御史下跪,“身为御史,不论功绩过错身份低位,都应如实记录。此番文字皆为事实,下官绝无虚瞒”。
“若是被查出来有错,该判什么罪御史大人应该知道吧?”
“知道”。
“好”。合上卷册,怀夕再问,“那队人马现在还能查到吗?”
“此支兵马档案毫无记录,可能是私养”。
“所以查不到?”怀夕笑了,有意思,居然低估他了。“我知道了,我们的交易结束”。
白好收回卷册,搀扶起父亲,自己再弯腰,“王妃恕罪,涉及危祸满门的罪,白家无法参与”。
“当然,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。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,也和白家无关”。
“谢王妃体谅”。两人叩首伏地中,怀夕穿过离开。
然而从偏门回到了集市上,她才开始后怕。冬日的阳光照不暖她,西国的皇帝令她心寒,日后的处境也令她忧心。
是,那张纸上,记的是小皇帝谢京墨当日派一队人马出城,且路线时间与家中着火时间完全吻合。
只是她想不明白,她不过一个女子,连小皇帝面都没见过几回,怎么就惹得他火烧父母尸身?人又不是他杀的。
不对,先是江篱喂毒,再被谢广白杀手刺杀放火,尸体被周一藏在屋内后谢京墨才放火烧的屋子,且烧屋子和杀人有一夜的间隙。
她听到父母死讯才决定验尸,和青黛师父一路奔波不停赶去,火刚刚烧完。
是江篱透漏的吗?
可那日他不知自己要出城。
是巧合吗?又怎么会那么巧?谢京墨又有什么理由杀她父母。
头一次,怀夕在外面醉了一回,喝的烂醉如泥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,只睁眼时看到辛夷为她擦脚。
辛夷……
后半夜,她醒了过来,一睁眼,青黛在塌边。
“还没走?”
“恩御阁……”
“恩御阁运转如常,背后定有其他人,我得揪出那个人”。
青黛默声答应,将一木葫芦放到她桌上,“解酒的,下次别喝这么多”。
说着,她又要跳窗。
怀夕一下子蹦身抓住她衣袖,“青黛,如果有一天,我们相对而立怎么办?”
黑夜里,青黛偏头,有些许月光撒在她发丝,顺风飘落,“不会”。
怀夕苦笑着,却仍痴缠不放手,像醉酒没醒的小孩,“会的,没人会永远站在一起。如果真的那样,我就没朋友了……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……我又要孤身一人……一个人……我不想一个人……”
她醉了,青黛看得清楚,转身将她安置在榻上,“我们不会,该还的恩情我都已经还完了,世间万般纷扰再与我无关,我们不可能对立”。
“可你也是长公主,如果我和皇宫作对,和皇权背道而行,你…怎么办?”怀夕抓着她头发,想抱她,却又不敢动作,“在京城,我对谁都得留一份心眼,唯有对你,我可以展现最真实的自己,和你在一起,我是最舒心的,我不想,没有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