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刚刚让他干什么?”谢京墨放下笔,打眼过来看他,“什么命令?”
“墨哥哥”。江泽漆眨眨眼,跑到他旁边,替他收了奏折,“你想不想见青黛师父?”
只一秒,谢京墨就冷了脸,“我说过,皇宫里没这个人”。
“我知道,但青黛师父想见你,而且是最后一次了,年后她就要上山”。拖久怕他怒意更甚,江泽漆一口气输出。
“要不,偷偷见一面?我不和父王说”。
见面这种事,得两方情愿,搞定了皇帝,这边可还有一个最难请的。
怀夕在屋里揉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办法,该怎么骗她去皇宫……
“她一直在丞相府”。绣春转着轮椅进来。
怀夕微抬眼,见到是她,又垂下眼,“小皇帝说出不了宫,留了协和门,让我们进去”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十五”。
“元夕?”绣春眉尾微抬,“元夕人多混乱、江篱也定会去先王妃墓前,是进宫的好时间”。
“是,所以我们必须把青黛请过去”。
“青黛师父的武功,她要是不愿,恐怕你我没一点办法”。
“要不,找个打手?”怀夕将茶杯按在桌上,“能迷晕就行,我们再给抬进去”。
“夕儿”。绣春一眼截停她。
“我随口说说,扛个睡着的人过去,小皇帝不得跟我翻脸?”
“左不过你借青黛的名是为了见皇帝,既然现在谈妥了,你就自己去吧”。
“没带青黛师父让我告诉他我要火烧皇宫?”怀夕纳罕,“那小皇帝不得当即杀了我”。
“不”。绣春眼中微变,“不用说,直接烧”。
“直接烧?”怀夕一停,“你的意思是元夕?”
“我腿脚不便,不便随你同去,就在宫门外等你。既然你放了这把火才能消恨,那我们就放”。
怀夕怔着,不敢想这是绣春姐能说出的话,她可是一路劝她稳重。
绣春,“看什么?我是怕你以后后悔。若是真绑了青黛去,那你俩的情意才是真用尽了”。
“可若如此,小皇帝不会放过我们”。
“这不是还有江篱”。
怀夕眉眼微蹙,“什么意思?他会让我们允许我们放火烧皇宫?”
“不急,你先准备这事”。绣春转过轮椅,“皇室没有恩情,只有永远的利用,江篱是老师,可也是最大的权臣”。
正月十五上元节,江泽漆早早就准备了老虎灯笼,天天守着等。
怀夕瞧他吃饭都忍不住三秒一看,莞尔,“这么喜欢?”
“姨娘,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个灯笼”。江泽漆眼里亮亮的。
从前的上元节,他要么把自己关在房间,要么进宫陪墨哥哥。可今年不一样,姨娘亲手给他做了老虎花灯。
怀夕摸摸他后脑勺,“你父王要走了,你快跟上”。
“姨娘”。江泽漆抓上她的手,仰着头,“你,想不想和我们一起,去看看我母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