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前厅,苏软软不由自主地向右拐去。
房间内黄花梨案整齐排列,青石砚台与狼毫笔静置其上。
她恍惚看见七岁的自己正跪在第三张案几前,小手死死攥着毛笔,宣纸上洇开一大团墨渍。
“手腕要悬空,像这样。”母亲从身后环住她,温热的掌心轻轻托起她的小手。
记忆中的母亲总是穿着素色旗袍,发髻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耳际。
苏软软想着想着不禁红了眼眶,她深吸一口气,睁大了眼睛,控制住了眼泪。
【呜呜呜,我们软软想妈妈了。】
【软软不哭,妈妈在上面看着你呢,要坚强。】
【要是妈妈还在,软软一定会很幸福,一定早就成为蜚声国际的大书法家了。】
“这些是今天刚交接的作品?”苏软软指向角落摞着的锦盒。
老馆长刚要回答,一阵窸窣声从二楼传来。
苏软软皱眉,协会规定非开放日禁止外人进入藏品区。
她示意老馆长留在原地,独自踏上楼梯。
转过楼梯拐角,她猛地停住脚步。
一个清瘦的身影正俯身在她那幅《春江花月夜》前。
他穿着靛青色的亚麻衬衫,袖口沾着几点未干的钴蓝色颜料,修长的手指悬在卷轴上方,指尖在轻轻游走,像在空气中临摹某种无形的韵律。
“你是哪位?”苏软软严肃的开口。
男人听到声音,直起身子转过来。、
目光落在苏软软身上时,那双带着画家特有的敏锐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成平静的湖面。
刚才在楼下的老馆长也跟了上来:“苏小姐,这位是美院陈思教授的助理陆泽川……”
【陆泽川?这就是男二号,和厉清冉凑一对的那个?】
【这可是实打实的艺术家,别看现在是助理,未来可是书画界的顶梁柱!】
【这么对比,男主真是文不能文,武不能武!这妥妥可以担任男一啊。】
苏软软看着弹幕,突然对眼前的人感到熟悉,但是说不上是什么熟悉。
陆泽川看到老馆长还有苏软软。
一时慌乱起来。
“馆长……我只是上来欣赏,没有其他意思。”
苏软软:“你是今天来交接字画的人?”
馆长:“这是我们苏小姐,她是藏字楼的老板。”
陆泽川向前一步,伸出手:“抱歉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水彩颜料般的透明质感。
可是见到自己的手上还沾染着颜料,又猛地缩了回去。
但没想到苏软软的手已经伸出来,悬在了半空。
陆泽川揉了揉头发,略显尴尬地说:“不好意思,还没洗手!”
苏软软没说什么,只是收回了手,眼睛瞟着陆泽川。
不愧是男二,还是画家,这眼睛澄澈的像雨后琉璃,仿佛随时会把面前的人给框进画框里。
苏软软没打算继续和陆泽川沟通。
对着老馆长道:“时间到了,今天就关门休息,天气慢慢凉了,早点下班。”
说完就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