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心已经在等她,看见了她的身影挥手着向她打招呼,陈予婻小跑几步迎上去,没注意到身后的车迟迟没有开走。
男人的视线穿过落下的车窗,停留在她们那处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着急约我出来?”
陶心递给她一杯奶茶,“听我妈说,我哥和我未来嫂子应该是快要订婚了,我正纠结要给他们送什么礼物呢,想要拜托你参谋参谋,还有啊,上次你不是托我帮你找兼职吗?我给你找到了,我朋友的朋友开的店,正好缺一个钢琴师,而且。”
陶心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来回摩挲,“薪资包你满意的。”
*
陈予婻没想到陶心说的地方是一家酒吧,虽然经理再三强调是清吧,但陈予婻仍持怀疑态度,直到听到了薪资。
“一个小时八百,小费都是你的,有人点曲子你就弹,没人你就十分钟弹一首。”
“时间从八点到十一点。工钱日付。”
陈予婻算了算,没算上小费她一晚上都能得到两千四,她完全可以先试着工作一晚上,观察观察周围的环境,再考虑要不要留下来。毕竟这也是陶心为她找的兼职,不能试都没试就拂了她的面子。
晚上20:00分,陈予婻穿着一条白色礼裙坐在钢琴前,头发高高挽起,露出嫩白细长的脖颈,指尖落在黑白琴键上,缓缓起舞。
轻快亮丽的琴音徐徐响起,充盈在整间吧内。
陈予婻观察了四周的情形,边上的几桌三两地坐着,大多都是在喝着自己面前的酒水,即使是交谈声也是轻声细语的,同经理对她介绍的一样,氛围很好。
按照经理所言,来这里的都是职场精英、社会高端人士,连同这里的员工也是经过层层筛选,上一个钢琴师毕业于柯蒂斯音乐学院,还是经过了面试才正式入职。
陈予婻听出他的意思,他虽然表面很尊敬,但话里话外都是都在告诉她:他们这里的格局很高,你一个靠关系进来,还不知道是靠着什么关系进来的人,能在这里工作都要烧高香了,就不要这么多疑问惹人烦。
离开的时候还特别提醒了一句:“这里的人都是客人、是消费者,我们作为员工的要安分守己,别做不该做的事,也别得罪不该得罪的人,特别是从楼上下来的人。我不希望在你上岗第一天,就收到投诉。”
直到后来她才明白经理话里的意思,可是,事情已经发生了。
这天晚上一直到临下班前,一直都平静,三小时内她收到了五次小费,算起来也有小五百,予婻内心雀跃,加上今晚的工资,她很快就能搬出去。
十一点收工,她合上琴盖要往更衣室走,没走两步就被一位酒气熏天的男人拦住了。
她本身就胆小,再加上经理提醒她话,想起这人似乎是从二楼下来的,她不敢得罪,低着脑袋让开一条路,可那人并不想放过她。
捏住她的下巴转向他。
距离有些近了,他开口瞬间,陈予婻便闻到了从男人嘴里传出了刺鼻的酒精味道。
“你就是新来的钢琴小姐,长得不错,来再给小爷我弹一曲。”
话落还打个酒嗝,正对着她的口鼻,那从胃里传出的酒精和食物混合发酵过后的味道,仿佛下水道死了七天的老鼠散发出的腐朽气息。
陈予婻没忍住,侧过头干呕了一声。
骨子里的傲慢即使是被酒精糊了脑子肢体依旧遵循本能,陈予婻侧过头干呕的那一秒,那男人反手扇了她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声,可见力道之大。
“臭婊子你敢嫌弃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