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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……是他他他……他动动……动手动动脚,我我我我……我是……正……正当当当防防卫。”
陈予婻坐在警局里,眼睛通红,手脚颤抖,只感觉两侧脸颊发出的火辣辣的刺痛感,害怕得连着话都说不清楚。
醉酒男人叫范子豪,范氏的小少爷,在被陈予婻砸了脑袋后恼羞成怒,扯着她的头发连着扇了她好几个巴掌,可被带走的时候,他被送往了医院,留下陈予婻紧张结巴,很久都说不清楚一句话。
店里剩下看热闹的几位客人都一口咬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,经理是个老狐狸,惯会打太极,好像什么都说了,又好像什么都没说。
最后陈予婻只要被保释,就能先离开。
可是谁能来保释她呢?
电话停留在妈妈的号码页面,人嘛,遇到难事想到的就是找妈妈。
可是想到在离开家前妈妈那失望的眼神,和邻居的闲言碎语,她根本不敢打这个电话回去。
再说了远水救不了近火,在颐城她只能依仗陶楷。
电话拨出去,一个、两个、三个。全是无人接听的状态。
怎么办?怎么办?
这么晚了找陶心一个女孩子会不会不太好呢?
已是接近零点,夜空中只有萧索的几粒星星稀稀拉拉地挂在夜空,暗淡、孤寂。
算了,还是不要这么晚麻烦她了。
陈予婻断了找人的心思,依靠在白墙上,思绪放空。
“陈予婻,有人保释。”
嗯?是谁?
陈予婻签了字出去,外头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。
“请问你是?”
“陈小姐您好,我是姜总的助理,您叫我小梁就行。”
姜总?姜锦烁?
他怎么会知道?
梁寒打开后车车门,里边坐着的人头发黑而短,眼眸深邃幽长,高鼻薄唇、面容立体,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意。
这不就是姜锦烁。
看到她的那一刻,笑意在他脸上衍去,眉头微微皱起,却没有其他的表情,语气不变,“上车,送你去医院。”
陈予婻靠坐在车门处,轻声开口,“你怎么会来?我给陶楷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,我还以为……”
姜锦烁似是哼笑了一声,“陶楷他挺忙的,估计没空接电话吧。”
那边“哦”了一声,也没再说其他的话。
夜里医院挺安静的,护士在给陈予婻上药,姜锦烁站在后边,看着正安静坐着的小姑娘,脑袋微微扬起,灯光下,两侧脸颊微微肿起,泛着红,可在护士往上涂药时,她却一句疼也没说过,护士问什么都只乖乖应声。
视线缓缓向下,这才看清了她后腰处被酒红的裙子,此时酒水已经干了,就剩那暗红色的布硬邦邦地贴着。
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