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刚刚不小心把阳台的花盆摔坏了。”
“我知道,副作用。”焦虑、乏力还有厌食一类的,都是药物的副作用,他的母亲曾经也这样过。
“你是说她太愧疚了,所以才会开口?”
姜锦烁轻轻掩上房门,不由地想,这姑娘本质上还是讨好型人格啊。
陈予婻一晚上都没有睡好,眼睛总是望向阳台上被她摔坏的花。
翌日天微亮她就起来了,一直在大厅等姜锦烁,他一下楼便看见了她。
陈予婻缓缓张口,“花……”
“花?”
“……救……花”
陈予婻没有告诉他,她的右耳昨晚上就能听到些声音了,他和林医生的对话,她听到了。
她知道他们认为她病了,所以她在努力告诉他们,她不是一个病人,“去买花盆……救……花,好吗?”
姜锦烁掏出手机打字,【你和我一起去?】
陈予婻点头。
姜锦烁觉得这是好的开始,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一套新的运动服让她换上。
有些宽大,显得她更加瘦小了。
陈予婻一路上很安静,商场工作人员在招待他们的时候,她也躲在他后边不说话。
最后选了三个相似的花盆,两人回了柏江院。
在门口撞上了陶心,陈予婻垂下眸子想当做没看见,一进门就冲往房间的阳台,蹲在碎裂的花盆前,处理自己惹下的祸事。
陶心谨记自己的职责,一来就给陈予婻递药。
陈予婻的视线小心翼翼地划过两人,一言不发的接过吞下,然后转过身默默往花盆里倒土。
陶心在背后张望,“阿烁哥,这花盆怎么回事儿?”
“没事儿,她无聊,想给花换件衣服穿穿。”
听见话语的陈予婻抬起眼,正正好撞进姜锦烁的黑眸中后,又赶忙移开视线。
姜锦烁眉梢微蹙,若有所思。
“换衣服?”陶心嘴角抽了抽,她没想到她阿烁哥还挺幽默,“喃喃这几天有好些吗?”
姜锦烁收回视线,“不清楚。”
“不清楚?你不是老在家转悠吗?堂堂总裁,班上得跟玩儿似的,结果你还不知道她的情况有没有好些。”
陶心思考了会儿,“不过我觉得好像有好些,你们刚才是一起出去的吧?她至少愿意出门了。”
陶心本就是来让陈予婻吃药的,聊了几句就走了,她走的时候,陈予婻的花也已经弄好了。
将碎的瓷片放在一个纸箱里后,便愣愣地看着大门处。
姜锦烁的声音在前侧响起,“在看什么?”
她下意识望过去,却又想起什么。赶忙垂下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