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予婻抚了抚鬓发,不明白为何他的话题转移得怎么这样快,她还以为,他要刨根问底的。
插上吸管,吸了一口,她的眼亮了几分。
好喝!
姜锦烁看着她带笑的面容,便将话题引回主题。
“不告诉我你听得见,是因为不想出门?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陈予婻被呛住,连咳了好几下。
笑声似从喉咙处溢出,将纸巾递给她,“慢点,急什么?”
陈予婻接过纸巾,擦着嘴角,眼眸转动着,就是不看他。
“你和陶心这么要好,为什么不愿意理她呢?”
姜锦烁一直不太明白,她为何愿意待着他这边,却不愿意和陶心待在一起。
“我没有不愿意理她。”
陈予婻的声音很低,“她应该,不想看到我吧。”
“你为什么这样觉得?”
她抱着葡萄乌龙的手放了下来,交叠放在大腿上,脑袋低低的,“我和她认识的时候,她就经常说起她哥哥的青梅竹马,她说她温柔大方,有能力有主见,聪明又漂亮。
我有幸,见过她,我那时候想啊,原来真的有这么完美的人。我其实很羡慕她口中的哥嫂感情,一起长大,再一起变老。相互扶持,相互信任永远不会……背弃对方。”她的唇角不自觉勾起,眼中带着羡慕,只是羡慕。
“我知道,心心她……很喜欢她嫂子,心中也坚信着她的哥哥只爱她嫂子……一人”睫毛垂下,遮住了眼中的落寞之意,“可是,我成了她哥哥和她嫂子感情中的……第三者,她一定讨厌及了我。”
她的鼻头酸酸的,有些想落泪。
姜锦烁的声音清冽,如沐春风,“那你觉得你在这件事上,做错了?”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但她不能坦然地说自己没错,因为来颐城的这半年,陶楷的破绽太多了,她不只一次怀疑他在外面有人,陶心也不只一次提醒过她,她“男友”奇怪,可她依旧选择相信,选择视而不见,哪能料到,她自己才是那个‘外面的人’。
“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,你知道她有未婚妻吗?”
“我当然不知道。”她若是知道,怎么可能还……
“你既然不知道,那为什么还觉得你有错呢?”
陈予婻想起她曾经最好的朋友施雅,那时候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就承受了他们的指责和欺辱,如今换到了陶心身上,她还不能说是完美的被欺骗者,她真的能不怪她,和她像从前那样好吗?
“因为……我不能觉得我没错啊。”
“你就是没有错啊。”姜锦烁这话说得理所当然,“你不仅没有错,还应该正大光明地去质问陶楷,问出所有你想要知道的事情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躲着,避着。
陈予婻觉得心脏处钝疼,好像着利器敲打,干涩的双眼好似氤氲了雾气,前方的一切都像罩了一层轻纱,模糊不清。
她起身回了卧室,随着“咔哒”一声,房门关上的声响,里边传来了细微压抑的哭声,然后渐渐变大。
声音一直持续到了半夜,姜锦烁在哭声停止后,才推门进入,陈予婻就这样蜷在墙边睡着了,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。
他将她抱起,动作缓慢又轻柔地把她放在**,又用温水沾湿了一条毛巾,在她脸上慢慢擦拭。
待她睡得安稳后,才合上房门。
翌日,客厅传来说话声,陈予婻被吵醒,揉着眼睛下床,偷偷地将房门拉开一道缝隙。
“砰”的一声,礼花散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