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心被噎住了,虽然但是,这话听着怎么让人这么不舒服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她纠结了会儿,罢工了,“算了,我们说阿烁哥吧,你知道吗?柏江院是他的私人领域,连保姆都没有的!我哥……”说习惯了,顺嘴而出时才想起这人不能提,看了眼陈予婻的脸色,很好没变,才接着说,“连他最好的兄弟都没在这里过过夜,他居然让你住了这么久。
还有,你那俩同学也是他让我叫来的,喃喃,我觉得他对你不一样。”
不一样吗?陈予婻倒觉得,他可能就是嫌弃自己在这里住太久了,主动帮她和舍友缓和关系,就是让她尽早搬出去,而且陶心也是说了,这是他的私人领域,她确实不应该在别人的地盘上待太久。
他已经帮她够多了。
“心心,我觉得我该搬走了。”
……
“阿烁哥,你说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?喃喃忽然说要搬走了。”
陈予婻被陶心强行喂了药后,睡着了,她坐在大厅沙发上和姜锦烁低语。
姜锦烁的眼神还放在平板的文件上,闻言睨了她一眼,“她说要搬走?”
陶心点头,“怎么办?”
“她想搬走就让她走,她想出去也是好事儿。”
“不行啊!”陶心反对,“我刚才和她和好后,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她吃下药,她要真回宿舍了,那药她一定不会吃的!”
“不吃就不吃,反正药物只是辅助作用,身心愉悦才是最重要的。”重要的从来不是吃药,而是改变她心中根深蒂固的想法。
困住她的,从来都只是她的心。
陶心感慨,“还是阿烁哥你懂得多啊。”也是,毕竟家中就有个这样的母亲,“那行吧,我回我的公寓了,要是喃喃要回学校的话,记得告诉我,我陪她回学校销假。”
人都走到大门了,又溜了回来,凑近姜锦烁,“阿烁哥,你是不是对喃喃……”
姜锦烁缓缓掀起眼皮,眼神凌厉。让陶心打了个寒颤,“不问不问!”她直起腰搓着双臂,“走了!”
到了门口才敢小声吐槽,“一天天跟个精分一样!”
第二天醒来的陈予婻倒是没着急搬走,而是给姜锦烁说晚上在“味”吃火锅,她请客。
姜锦烁发来消息说回来接她,她也没拒绝,毕竟现在让她和陌生人交流,她还是会从心底感觉到抗拒和害怕。
今晚上陈予婻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大衣,配了一双短靴,都是她拖陶心帮她买的,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,看起来,“心情不错?”姜锦烁问。
陈予婻嘴里哼着歌,“嗯……还行吧。就是感觉,没那么难受了。”
她望向车窗外,华灯初上,夜景从窗外一闪而过,“很奇怪的感觉,一种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的……”她在努力找寻形容词,“豁然?我也不知道,总之,很谢谢你。”
她语气郑重,“没有你,我可能……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来。”
“那你现在走出来了?”
“我不知道,也许?”
她确实不知道,她总觉得一切快要过去,都会过去的时候,现实总是会再狠狠踩她一脚。
火锅店里,包房外面,她遇见了她最不想见到人,那人旁边站着的是,她曾经视作唯一的光的人,而她,气质典雅,言笑晏晏,“陈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