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了摸二丫微凉的小手,轻声对韩嫂子说:“嫂子,你们看好二丫。我出去一趟,很快回来。”
韩大哥刚要问什么,青甜已转身出了门。她脚步飞快,眼神里没了平日的温和,只剩一股狠劲。
既然撞上了,就没道理让这些人渣继续逍遥,趁这功夫,正好一锅端了,永绝后患。
青甜揣着几分警惕,在东方红小镇上转了大半日。
她没敢声张,只借着买东西、问路的由头,跟杂货铺老板、修鞋匠这些消息灵通的人搭话,旁敲侧击地打听最近有没有形迹可疑的外乡人落脚。
日头偏西时,终于在镇口那间破败的车马店里有了收获。
烧火的老汉啐着烟袋锅子,含糊地说今早的确有个胳膊缠着布条的汉子来过,脾气躁得很,他最近夜里还总往镇子东头的废弃砖窑跑。
青甜心里一动,谢过老汉后,不动声色地绕到镇子东头。果然在那片荒草丛生的砖窑外,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脚印,新踩的泥印上还沾着些窑里特有的焦黑碎屑。
她眸色一沉,看来这窝点,是找着了。
青甜放轻脚步,借着砖窑外堆积的断砖做掩护,悄悄挪到窑口。
刚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粗嘎的说话声,其中一个嗓门格外冲,正是狗娃和大丫描述过的那个逃跑的人贩子,声音里带着股狠劲,还夹杂着胳膊被咬伤后的怨气,正唾沫横飞地骂着什么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两个陌生的声音在应和,一高一低,听着生分得很,显然是新加入的同伙。
“那小崽子咬得是真狠,老子这胳膊现在还抬不起来!”先前逃跑的那人啐了一口,“等鬼五爷来了,看我不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一阵脚步声打断,青甜赶紧往暗处缩了缩,指尖悄悄摸向腰间藏着的短刀。
“哐当!”
一声巨响,青甜抬脚狠狠踹在朽坏的木门上,门板应声而倒,扬起漫天尘土。
窑里三人正歪着身子抽烟,冷不丁被这动静惊得跳起来,还没看清来人,青甜已如猎豹般扑了过去。
青甜瞅准那个胳膊带伤的家伙,反手就扣住他受伤的胳膊,借着冲劲猛地一拧。
“啊!”那人疼得惨叫,手里的烟杆飞出去老远。青甜没停,手肘顺势砸在他后颈,人瞬间软倒在地。
另外两人刚抄起旁边的木棍,青甜已矮身躲过,抬脚踹中一人膝盖,趁他踉跄的功夫,一把夺过木棍,反手就敲在另一人太阳穴上。
不过眨眼功夫,最后一个刚要往外跑的,也被她伸腿绊倒,补上一记手刀,彻底没了声息。
窑里霎时安静下来,只剩青甜微喘的呼吸声。她踢了踢地上昏死的三人,眼神冷得像冰:“这点能耐,也敢学人做伤天害理的勾当。”
青甜刚要俯身去揪那带伤的人贩子问话,后颈突然窜起一股寒意,像被毒蛇盯上似的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急转,目光扫过去的瞬间,心脏猛地一缩!
离她几步远的窑洞口,站着那个熟悉的壮汉,手里端着杆乌黑的猎枪喷子,枪口正稳稳对着她胸口。
是鬼海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