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淘气包们,新人考验与春明成长
阿武则更关注实际,他仔细查看了门窗的插销和新安装的防盗网,又瞥了眼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、连接着几条隐蔽线路的小木盒,那是萧云霆悄悄弄来的最新式的防盗报警器雏形,点点头:
“安全上还得再加把锁,甜姐,回头我让柱子再送两条狼狗过来,夜里放着。”
王师傅今日也在,正戴着老花镜,小心翼翼地给一枚战国的谷纹玉璧系上新的丝绳。见到姚小六和阿武,他笑着点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这位寡言的老师傅已然将青甜视作值得追随的东家,对这个小院也有了归属感。
青甜笑着给两人倒了凉茶:“叫你们来,一是看看咱们这第二个‘家底’,二是有事商量。”她指了指四周,“东西越来越多,光靠我和春明、王师傅,忙不过来,也看不过来。以后少不了要你们那边多照应。”
姚小六拍着胸脯:“甜姐您放心!用车用人,随时言语一声!别的没有,就是咱自家兄弟多,力气足,嘴巴严!”
阿武更沉稳:“安保的事交给我。运输贵重物品,我亲自带人押车。还有,甜姐,账目上如果需要……”
“账目还是分开,”青甜打断他,“餐饮是餐饮,这里是这里。但资金周转如果一时不便,少不得要找你这位大总管拆借。”她说得坦**,阿武郑重点头,表示明白。
这次非正式的“核心会议”,标志着青甜的古董生意开始与她的餐饮主业产生更紧密的联动,姚小六和阿武这两位元老,正式被纳入这个更隐秘、更具文化价值的核心圈层。他们不仅是来帮忙,更是来见识和学习,隐隐明白了甜姐布局的深远。
家庭永远是青甜最温暖的后方。萧云霆尽管军务繁忙,但只要在家,必定是模范丈夫和超级奶爸。他会熟练地给孩子们换尿布、喂饭、洗澡,甚至能同时一手一个,抱着俩小家伙在院子里溜达,用低沉的嗓音给他们讲并不押韵的军旅故事。
两个孩子越发淘气可爱。萧煜似乎对线条和结构敏感,常常抓着一支毛笔或一根小木棍,在地上、纸上乱画,偶尔能画出个似是而非的“小车”或“小房子”。萧玥则对色彩和声音着迷,特别喜欢那些色彩鲜艳的瓷器和能发出清脆声响的玉片、铜铃。青甜不得不严格规定,哪些房间和架子是孩子们的“禁区”,以免这些千年古物惨遭“毒手”。
这日,青甜正在堂屋和姚小六、阿武说话,就听见里间王师傅的工作室传来一声惊呼,接着是萧玥响亮的、带着得意腔调的“咿呀”声!
几人忙冲进去一看,只见王师傅一脸哭笑不得,手里拿着一个刚清理干净、准备配座的明代白玉荷花笔洗。而工作台底下,萧玥小姐正手脚并用地追着一个圆滚滚、黑乎乎的东西爬。那竟是一颗盘得油光锃亮、包浆厚重的清代鹤鹿同寿紫檀木印钮!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一堆待处理的杂物里扒拉出来的。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!那可是紫檀的!”姚小六眼疾手快,一把将小玥玥捞起来,顺便捡起了那颗印钮。
萧玥还不乐意,挥舞着小手还要去够。
青甜扶额,赶紧接过印钮检查,幸好没磕坏。她捏捏女儿的小鼻子:“你呀!眼光倒毒,专挑好的拿!”语气里是无奈更是好笑。这小插曲也冲淡了刚才略显严肃的会议气氛,众人都笑了起来。
阿武甚至打趣:“玥玥这抓周的架势,将来怕是比春明兄弟还厉害!”
说曹操曹操到。张春明满头大汗地蹬着三轮车回来了,车斗里放着些新收来的东西,脸上带着兴奋之色。
“甜姐!武哥!六哥!王师傅!你们都在太好了!快看我收了什么!”张春明也顾不上擦汗,从车斗里抱出一个用旧棉絮裹得严严实实的、沉甸甸的长条状物件。
众人围拢过去。打开包裹,里面是一幅泛黄陈旧、略有破损的立轴画卷。画心是绢本,绘的是一幅《雪景寒林图》,笔法苍劲,意境高远,但看起来灰扑扑的,品相很是一般。落款模糊,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字,似乎是什么“熙”。
“这画……”姚小六凑近了看,“灰突突的,好像有些年头,但也不算出奇吧?多少钱收的?”
张春明喘了口气,眼睛发亮:“卖画的是个老学究,家道中落了,急着用钱。开口要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百?”姚小六猜。
张春明摇头,压低声音:“三十!”
“三十?”阿武都愣了一下,“这么便宜?”
“他当是普通的旧画,我也不点破。”张春明有点小得意,但随即神色又严肃起来,“但我觉得这画不一般。你们看这绢色,看这墨色沉入肌理的感觉,还有这树石的画法……关键是,”他小心翼翼地指着落款处那几个模糊的字,“我怀疑……这可能是范宽的真迹!至少是宋摹本!”
“范宽?!”姚小六和阿武虽然不太懂行,但这名字如雷贯耳,都惊呆了。
王师傅也戴上眼镜,凑得极近,手指虚空临摹着画上的笔触,呼吸都急促起来:“这山石皴法……这气势……像!太像了!春明小子,你这眼力……不得了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青甜身上,等待她的最终裁定。
青甜的心跳早已加速。在画轴打开的瞬间,空间传来的那种浩瀚、古朴、仿佛能吸纳一切心神的震撼感,是她从未经历过的强烈!这绝非普通古画!
她强作镇定,仔细观看了每一处细节,从绢素、用墨、笔法到那模糊的款识,半晌,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看向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张春明,眼中充满了激赏和肯定。
“春明,这次,你不是捡漏,”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你是救宝!这很大概率,就是范宽《雪景寒林图》的早期精摹本!其价值……不可估量!”
堂屋内一片寂静,只剩下窗外聒噪的蝉鸣。姚小六和阿武张大了嘴巴。王师傅激动得老脸通红。张春明则像是被巨大的幸福砸中,傻愣在原地,只会嘿嘿傻笑。
青甜看着眼前这群忠诚的伙伴、成长的学徒、技艺精湛的老师傅,还有里间那个刚刚“慧眼识珠”抓了紫檀印钮的小女儿,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豪情。
根基,已在不知不觉中深植。家宅安宁,人才辈出。前路或许仍有荆棘,但拥有这些,她便有信心迎接一切挑战,真正踏上那条守护与传承的漫漫长路。
秋风送爽,丹桂飘香。小院里的气氛却因那幅疑似范宽的《雪景寒林图》而持续紧绷与兴奋。接下来的几天,堂屋几乎成了临时研究中心,门窗紧闭,谢绝一切不必要的打扰。
王师傅拿出了看家本领,对着那幅画不眠不休地研究了三天。他用放大镜一寸寸地审视绢素经纬、墨色层次、笔触走向,甚至极其小心地采集了微乎其微的裱褙浆糊样本嗅闻。
张春明则跑遍了图书馆和旧书摊,找来所有能找到的关于范宽和宋画的资料,与画上进行比对。
青甜更是数次暗中感应,空间传来的那种深沉浩瀚、仿佛能吞噬心神的古老气息,让她愈发确信此画绝非凡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