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校长震惊的紫砂壶都摔碎了!
清北大学的午后总浸着种不慌不忙的安逸。爬满常春藤的灰砖墙上,阳光碎成金箔慢慢淌,连路边老槐树上的蝉鸣都带着懒意,衬得校园里的石板路、藏书楼都像浸在温水里的老物件,静得能听见风掠过银杏叶的沙沙声。
可这份宁静今儿被生生搅破了。
教学楼前的空地上,苏曼背着手站在头里,身后跟着胡琦和十一个保安——这群已经退役军人当保安,跟校园里捧着书本的学生们撞在一起,倒像两汪不相融的水。
“浩浩****”倒不至于,可十多号人带着沙场练出的悍气往那儿一站,还是惹得路过的教授频频回头。
二楼办公室的窗开着条缝,莫离校长捏着紫砂杯的手指顿了顿。他头发已染了霜色,眼角的皱纹里总盛着温和,可这会儿望着楼下那抹扎眼的身影,眉头拧得像打了个结。等苏曼带着人进了办公室,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,瓷杯磕在木桌板上,发出声轻响。
“你啊。”莫离的目光扫过胡琦等人,最后落回苏曼身上,语气里带着点无奈,“有点心急了。”
他指尖在桌面敲了敲:“一次性带这么多人过来——你该知道,他们现在的状态,还没达到进孵化场的标准。”
孵化场是清北大学的核心禁地,里头聚着最精纯的灵气,可也对进入者的肉身强度、灵气亲和度有严苛要求。胡琦这些人虽是守备军里的好手,常年练的是搏杀的硬功夫,肉身底子不算弱,受伤退役当保安但离“能在孵化场里稳住心神、不被灵气冲得走火入魔”的标准,还差着一截。
苏曼倒没半分局促,反而往后靠了靠,脊背抵着身后的书架,架上的书脊硌着衣料,他却浑不在意地嘿嘿一笑。这笑里带着点狡黠,眼尾微微上挑,倒真像只算准了猎物的小狐狸:“校长担心什么?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,声音里带着笃定:“我这不是特意带他们来,让您亲身感受一下《淬灵决》的魅力嘛。”
莫离一怔,随即明白了过来。他看着苏曼眼里的光,刚才那点“这小子太冒失”的念头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点了然的笑意,他摇了摇头,指尖点了点苏曼:“你小子,倒是有心。”
苏曼没接话,转头看向胡琦:“队长,过来。”
胡琦一直站在旁边没敢吭声,这会儿听见叫自己,立刻上前一步,身姿笔挺。他跟着苏曼来清北大学前,只知道是“有要事”,具体是什么事,苏曼没细说,他也没多问——毕竟是苏曼,那个总能在绝境里掏出办法的小子。
“校长可能还不知道《淬灵决》的门道,”苏曼对胡琦道,“你运转试试,全力来。”
胡琦没犹豫,应了声“是”,随即闭上眼,双手交叠于腹前,按苏曼之前教的《淬灵决》心法沉下心神。他本以为这功法跟寻常练的内功心法差不离,可刚一运转灵气,浑身的汗毛就“唰”地竖了起来。
先是痒。
不是皮肤表面的痒,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,像有无数只细脚的蚂蚁,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爬,密密麻麻地啃噬着筋络。胡琦咬紧了牙,没吭声——这点痒算什么?当年在城墙外被妖兽的倒刺刮过胳膊,肉都翻出来了,他也没皱过眉。
可下一刻,痒就变成了疼。
不是蚂蚁啃噬的轻疼,是重锤砸下来的钝痛。“咚”一声,像有柄磨盘大的铁锤砸在脊梁骨上,他听见自己骨头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砸得错位。紧接着是第二锤、第三锤……锤影落在肩骨、腿骨、手腕骨上,每一下都带着崩裂般的力道,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骨头像被冻了十年的干柴,只要再稍一用力,就能被捶得粉碎。
“唔。”胡琦忍不住闷哼一声,额角瞬间冒了汗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很快浸湿了衣领。
旁边那十一个队员看得急了,想上前又不敢动,只能攥紧了拳头,眼里满是担忧——队长这是怎么了?练个功法怎么跟受刑似的?
更难熬的还在后面。
刚被大锤捶过的骨头还在发颤,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涌了上来。那冷不是秋风吹过的凉,是往骨髓里钻的冰,胡琦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九幽冥窟,四肢百骸都结了霜,连呼吸都带着白气,鼻尖冻得发麻,仿佛再喘口气,肺叶就要被冻成冰坨。
他正咬着牙扛那彻骨的冷,下一刻,又像被人猛地拽进了火山。
滚烫的热浪从脚底烧起,顺着经脉往上窜,皮肤像要被烤化了,血液在血管里“咕嘟咕嘟”地翻涌,像要沸腾起来。刚才还冻得发僵的骨头,这会儿又被烧得发疼,冷热交替的剧痛往脑子里撞,他眼前发黑,几乎要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