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苏曼,你父母是丁克?
江城以西的断骨谷,晨雾尚未散尽,嶙峋的黑石上忽然掠过一道银白残影。苏曼负手立于谷口最高的那块悬石上,玄色衣袍被山风掀起一角,目光落在那团悄然现身的身影上,眉梢微挑。
“银狼王,倒是稀客。”他声音平淡,却让谷中气流骤然凝滞。
那匹通体覆盖着月光般银毛的巨狼正局促地站在三丈外,原本该锋利如刀的狼爪下意识地收了收,指缝间还沾着泥土。它喉咙里滚出几声含糊的呜咽,像是被无形的压力扼住了气息,过了片刻才勉强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放柔的谄媚:“苏曼大人……”
话音刚落,它忽然想起临行前野猪王的叮嘱,忙不迭地调整语气,爪子在地上蹭出细碎的声响:“是我们野猪王大人,想请您……好好聊一聊。”
苏曼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悬石上的裂纹,没有接话。
银狼王心头一紧,狼眼偷偷瞟向对方。不过半年光景,昔日在江城街头斩妖除魔的“小英雄”,早已蜕变成令整个妖域都震颤的存在——王级境界的威压如同天堑,对他们这些困在领域境的妖修而言,便是举手间就能碾灭的鸿沟。它想起来时野猪王反复强调的话:“说话要温声细语,半点强势都不能有,那苏曼如今杀我们,跟捏死蚂蚁没两样。”
冷汗顺着银狼的脊背往下淌,它连忙躬身,将姿态放得更低:“大人,您和我们野猪王大人,如今有共同的敌人——人皇之子。”
“哦?”苏曼终于侧目,眸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野猪王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这三个字像冰锥刺入银狼王的耳朵,它猛地打了个寒颤,差点把接下来的话忘了。定了定神,它才哆哆嗦嗦地继续:“野猪王大人想邀您去落霞山谷一叙,还说……知道您或许会怀疑诚意,所以先给您带了点实在的消息。”
它顿了顿,爪子紧紧抠住地面,像是在鼓足毕生勇气:“关于您父母的死因,还有……您的身世。”
苏曼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。方才还只是凝滞的空气,此刻竟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,悬石下的雾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银狼王:“说。”
银狼王感觉自己的狼毛都竖了起来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却不敢停下:“其实……您的父母,是丁克家族的人。他们从始至终,就没有过孩子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,谷中响起惊雷般的气爆声。
苏曼的瞳孔骤然收缩,玄色衣袍无风自动,周身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,发出“咯吱”的呻吟。他死死盯着银狼王,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:“你再说一遍?”
银狼王吓得瘫坐在地上,狼尿顺着后腿浸湿了身下的泥土,却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。它只能拼命摇头,又怕对方误会,结结巴巴地解释:“是……是野猪王大人说的!他说这是真的,还说……还说您要是不信,去落霞山谷,他会给您看证据!”
“没有孩子?”苏曼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他猛地抬手,掌心凝聚起一团漆黑的气旋,悬石在他的力量下开始簌簌掉渣,“那我呢?我从哪里来?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?”
银狼王闭紧眼睛,等死般地缩成一团。它能感觉到那足以撕裂山河的力量正在头顶凝聚,只要对方指尖一动,自己就会变成一滩肉泥。
可预想中的攻击迟迟没有落下。
过了许久,它才敢偷偷睁开一条缝,只见苏曼的手掌停在半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眸中的怒火像是要将整个山谷焚烧殆尽,却又被某种更深沉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。
“野猪王在哪?”苏曼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,却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心悸。
银狼王如蒙大赦,连忙爬起来,抖着声音道:“落……落霞山谷,野猪王大人已经在那里等您了!他还说,前城主赵坤也在他那里,赵坤知道更多关于您父母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