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她将心中对赵四那伙人极度的厌恶压下去,轻轻拉了拉萧山的衣袖。
“萧山,赵四他们罪有应得,死都不足惜……”
“但是那些老人和孩子,还有那个生病的婴儿……确实是无辜的。”
“你看外面风雨那么大,环境那么恶劣,如果我们不管他们,尤其是那个孩子,恐怕……恐怕真的熬不过去。”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——毕竟如今的情况主要是渔村之间的冲突,她多少有作为外人的自觉,所有的主意必须让萧山来拿。
但她看向萧山的视线里饱含着期待和担忧,她担心这个男人因为理性或愤怒做出强硬的选择。
她当然知道萧山有权这样做,但是她的心会因此感到难受。
当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萧山身上时,他只是沉默地扫过那些躲在人群身后张牙舞爪的赵四等人。
最后目光落在了无助哀求、哭得失声的老弱妇孺们身上,落在那个气息奄奄的婴儿身上。
萧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,他沉默了几秒,每一秒都像逐渐沉重的岩石压在所有人的心脏上。
终于,萧山紧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他的目光从那些无助的老弱身上收回,再次钉在赵四的脸上。
赵四感觉那道目光仿佛能够穿透重重人墙,直接刺进他卑鄙的灵魂里。萧山开口了,一字一句缓慢,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决断:“柱子。”
“在!”一听到终于有主意,柱子心里松了一口气,赶紧凑过来。
“去把咱们的药材支上大锅,开始煮药。让妇女们把带来的碗都收拢到一起,没有碗就找点别的东西,总之越快越好。”
柱子愣了一下,似乎明白了萧山的意思,答应的声音中难以掩盖激动:“唉!唉!好!”
他立刻招呼两个后生跟着他一起快步跑向教室角落——教室里堆放着干燥的柴火。
他们几下就将火点起来,把药材和生姜扔进锅里,倒上干净的水,开始煮起药汤来。
片刻之后,锅里便咕咚咕咚地翻滚起来,一缕缕药香顺着门缝传到了整个院子里。
赵四等人脸上露出一股得逞的微笑,那笑容逐渐放肆起来:“好好好!早就这样服软不就好了吗?耍什么花样啊?”
“我们又不可能把你们全吃干抹净了,咱们大伙好好相处呗!”
渔村的村民中,因为萧山的举动也引发了一阵**:“山子哥,这……”
“真的要分给他们啊?”
“可是……”
萧山没有解释,只是继续下令:“让受伤的人、老人、孩子、妇孺先进屋,每人喝一碗,暖暖身子,先顶一顶。”
“但是必须要排队!谁要是敢哄抢……”萧山的目光骤然变冷,话语中如同有冰渣破碎的咯吱声,让每个人都不敢等闲视之。
“哄抢的人,就直接踢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