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草从针线房取回两身棉衣掀帘进了内室,见顾景华在拿笔画图便凑上去看。
依然是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大小姐,这是什么?看着像剑弩。”
顾景华挑眉:“你见过剑弩?”
香草点头:“前年冬季狩猎,小姐病了,二小姐那边缺人让奴婢跟着去伺候,远远见有侍卫手臂上带着这个,对着空中飞鸟一射,那么远就能把天上飞鸟射杀!……”
香草长这么大第一次外出远门,虽然做最脏最累的活,却也能见世面,说起来很是兴奋。
“大小姐,您什么时候能出门?”
顾景华算了算时间道:“应该快了。”
这时,张嬷嬷从外面进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粒子。
顾景华朝窗外看了一眼,果然不知何时簌簌雪花从空中飘落。
“大小姐,工部侍郎家被抄,京兆府判了流放,不过没牵扯到夫人孩子,京兆府给判了和离。”
顾景华收回目光,黑亮眼眸浮现一丝惊讶。
她是让张嬷嬷随时打听工部侍郎动用夫人嫁妆之事,却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结果。
随后,她淡淡一笑。
“恐怕这两天咱们就能出门了。”
香草一脸不可置信,以为大小姐在安慰她。
却听外面小丫鬟通传,说是喜儿来传话。
太夫人请大小姐到寿喜堂。
张嬷嬷一听便要去取大氅。
顾景华眼眸低垂,淡淡回复:“告知祖母,父亲罚我任何事不得外出,祖母召唤实难从命,还望祖母见谅。”
这话一出,张嬷嬷和香草俱是一愣,不过她们依然照办。
喜儿得了回话,便去给太夫人复命。
顾威也在寿喜堂,听了这话,巴掌敲得木桌邦邦响。
“这个逆女,她就是故意的!”
太夫人道:“你晾着她到如今,还禁她的足,她心里难免有气!不如你亲自去一趟。”
“让我亲自去?”顾威像听了什么笑话:“那她实乃不孝至极!”
话虽这么说,顾威虎着脸站起来。
恰好,管家匆匆跑进来。
“侯爷,皇后娘娘身边内侍来传话。”
太夫人一听吓了一跳。
“这时候来传话,莫不是出了何时?”
她与顾威对视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