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医为周婆子包扎好伤口,又开了一张药方;
周婆子这伤虽不致命,却也伤得不清,恐怕要昏迷许久,醒来或许会精神恍惚,出现呕吐的症状。
但只要好好休养,都会好起来的。
原本厉景晨和苏瑜也想要守在这里,但厉承韫找来的教书先生已经在堂中等候,厉景晨只能先离开。
他牵着苏瑜的手,走到门口,回眸道:“祖母,您陪着周婆婆就好,阿晨可以应付得来。”
……
正堂。
一青衣男子正等候,沈嫣然从远处走来,眉眼微动。
“夫子,您喝杯茶。”
她温言软语,动作轻柔将茶杯放在男子手边,趁着厉景晨还没来,她忽然凑上前去。
压低声音道:“不瞒夫子说,王妃去世得早,世子爷算是我看着长大的,性子执拗,但的确可怜。”
“嫣然虽是女子,却也知道先立德,再习书的道理,所以还请您不要着急授课,先改一改他身上的恶习吧。”
说完,沈嫣然从怀中掏出两枚银元宝,从桌子底下悄悄塞给夫子。
却不想,男人未曾接过。
“敢问姑娘是……这王府的新女主子?”
沈嫣然面颊一红,说出的话模棱两可:“我和王爷一同长大,情分自然非常人可比拟……但我,现在还不是王妃。”
男人眸光晦暗一瞬,忽然起身和沈嫣然拉开距离。
“我还未见过世子爷,姑娘此时说这番话,应有不妥吧?”
“世子爷品行如何,该如何教育是我的事情,不劳姑娘费心了。”
沈嫣然倏然愣住,怎么都想不到她说得那般诚恳,换来的是这样的回答。
远远看到厉景晨带着苏瑜走来,她咬唇,状似委屈:“我也是好心提醒,夫子既然不信,权当我没说过就好了。”
说完,沈嫣然逃似的,急匆匆离开。
……
书房中。
厉景晨恭恭敬敬地朝着教书先生鞠躬:“夫子好。”
男人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,想到方才沈嫣然说的话,他心里冷笑,将厉景晨扶了起来。
“世子爷不必多礼,我姓徐名兆,与王爷是旧相识,日后便由我来为你启蒙,教你读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