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神秘的金主,让他把自己对头——也就是宰相府的粮食——给“污染”了。
这是什么操作?内斗?
杀敌一千自损八百?
“搞不懂,真搞不懂……”
他嘟囔着,“不过钱给得是真多。
管他呢,宰相爷神仙打架,我们这些小鬼看戏就行。”
他看着一辆辆装满了“好粮”和“料”的马车,在夜色中驶出码头,分别运往京城内外李存善的各个粮仓。
他觉得自己的活儿干得天衣无缝。
他不知道,在不远处的钟楼顶上,有几双眼睛,正用一种特殊的、带着刻度的望远镜,将这一切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哪一辆车,在什么时辰,装了多少“料”,运往了哪个方向的哪个粮仓。
一张无形的大网,已经悄然张开。
网的中心,就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宰相,李存善。
第二天,李存善的雷霆手段,终于来了。
京兆尹府衙役尽出,以“恶意囤积、哄抬粮价”的罪名,查封了城南十几家小粮铺。
小粮商们被枷锁锁着,从店铺里被拖出来。
他们囤的那点粮食,被一车车拉走,贴上了官府的封条。
消息传开,整个京都的舆论瞬间被引爆。
“早就该抓了!这帮黑心商人!”
“还是相爷英明啊!一出手就解决了问题!”
“等着吧,相爷的平价粮马上就来了!咱们有救了!”
李存善站在相府的高楼上,听着外面传来的隐约欢呼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先制造几个敌人,再以雷霆之势消灭他们,最后,自己以救世主的姿态登场。
完美的剧本。
至于林渊……他应该已经焦头烂额,疲于应付了吧?
他下令:“告诉京兆尹,明天,开仓放粮!”
“让全城的百姓都看看,谁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!”
英国公府。
耿直匆匆从外面跑进来,脸上带着急色。
“公子,京兆尹动手了!抓了好多人,城南的粮铺几乎被一扫而空!”
“相府放出话来,明天就要开仓卖平价粮,百姓们……都在称颂相爷。”
林渊正坐在院子里,悠闲地擦拭着一柄古剑。
他头也没抬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跳梁小丑,也配登台唱戏?”
“跳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”
他已经能想象到,当李存善意气风发地打开粮仓,准备接受万民朝拜时,却发现自己卖出去的“救命粮”吃死了人,那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