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才在门外偷听到要把祖田都卖了,便知道下一步怕是要卖这府邸了,因为卖无可卖了。
如此她这穿越过来的辛苦筹划,美好富贵生活岂不是要毁于一旦?
不,她绝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“夫君,你,你怎么能卖祖田?如今可是我们萧家唯一的后路了啊。你若是连这都断了,将来怕是只有要饭流浪的份了。”
“如此,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?夫君十万黄金这绝不是治病的全部,而是刚刚开始啊,后续你拿什么来凑钱?更何况还有那些债……”
苏筱筱跪在萧聿承膝下,痛哭流涕。
“夫君,你总得给我们一条活路啊,咱们再另寻他法给思宇治病好不好?他是个福娃娃,绝不会像是那些庸医所说怎样怎样。”
“当初你将他抱回之时,不也都说活不长,可如今还是好好的。哪有神医出口就是天价?”
“大抵称得上神医自是悬壶济世,不为名利财,这怕是跟那些庸医串通起来骗钱的,夫君慎重啊,另派可靠之人再寻真正神医及传人下落。”
萧聿承被她说得也有些心思动摇了。
管家在旁看着也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萧将军不好了,小公子吐血昏迷了。”
忽然一个丫鬟哭着过来禀告。
萧聿承二话不说,一把将苏筱筱推倒在地,冲出门去看儿子。
管家紧随其后。
苏筱筱气的俊俏小脸都扭曲变形了。
差点她就要说服萧聿承,结果那私孩子早不犯病晚不犯病,恰恰这个时候犯病,若不是那些丫鬟婆子家丁看得严,她早就……
苏筱筱从地上爬起身来,努力调整自己,而后也去了萧思宇院子。
此时宁府,宁虞正坐在窗前花凳上,给宁熙做针线。
女儿自小衣饰除了小部分出自诗琴之手,绝大多数都是她做的。
她对生下就夭折的儿子的全部思念与愧疚,都化作母爱寄托在女儿身上,不管多忙,即便是熬夜也要亲力亲为照顾女儿衣食住行。
“哎吆。”
忽然宁熙一个走神,针深深扎进指头上,随即她只觉得胸口窒息的痛疼,还伴随着莫名的焦躁不安,就如同五年前宁府被炒,满门抄斩时的感觉一样。
这让她瞬间被巨大的恐惧笼罩着,手上缝衣针都顾不得拔掉,就往外冲,线却卡在笸箩里,把针扯掉了。
手指处传来的刺痛,她无暇顾及,而是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:“熙儿?熙儿你在哪里?快回答娘啊,你在哪儿?”
下人都被她给吓到了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二小姐,诗琴姑娘陪小小姐在后花园跟小棉花玩,还有旺仔守着。”
听到这话,宁虞这才长舒一口气,如此就没事了。
诗琴,灵猫,神犬都在。
她知道但凡女儿有点事情,哪个都会第一时间保护救助报信等等。
“二小姐,您手指头破了,流了好多血呀。”
下人惊叫。
宁虞却淡淡地说道:“无碍,针扎了下而已,你们各自忙去吧。”
她从身上拿出创伤药,倒在伤口上,几息后用手帕子一擦,除了红点点的扎痕,已然止血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