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叔忙惶恐说道:“二小姐,都是老奴本分。”
宁虞郑重开口:“您是宁府忠仆,我已认你做义父,你我父女间,再无尊卑,只有相互扶持重振宁府,我这人是有恩报恩,有仇报仇。”
忠叔明白,她这是再次借机敲打那几个为老不尊者,点头应道:“我定然会竭尽全力,帮二小姐打理宁府,决不让别有用心者,窥探分毫。”
“好。”宁虞点头,随即给他使了个眼色,转而看向小棉花。
忠叔了然,从小棉花口中拿下红绸布,只见是个肚兜,不觉面露讥讽,难怪二小姐不接这物,怕脏了手。
他屏住呼吸,仔细翻看肚兜,还真发现了端倪,鸳鸯戏水图案上,巧妙隐绣着芸娘二字,便开口询问:“宁七爷,芸娘怕不是七夫人吧?”
宁七伯此时满脸臊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向来是以正人君子示人,孙儿又是今年秋闱,能中前三甲热门人选,因此在族中虽然辈分不高,但很有威望,人人皆巴结讨好。
甚至,但凡族中有大事,宁三太爷都会带着他出场。
可今儿,不单是孙子,连他自己都被扒了个无所遁形。
宁七伯还是想挣扎一下:“这红肚兜是内人的,她乳名……”
宁虞却嗤笑一声,直接扔出一个晴天炸雷,炸得他外焦里嫩。
“宁老七,要不要我来给你说个扎心的事实?听说翠红楼老鸨叫芸娘,曾经是轰动京城的头牌花魁,你年轻时就很是迷恋,因此差点被你爹打断双腿。”
“这芸娘倒是人物,知道男人靠不住,攒下钱给自己赎身,开了翠红楼做老鸨。”
“南风小馆头牌小倌叫清风,鲜有人知道就是芸娘的儿子,你家孙子怕是极熟,交情不低于五年了。”
“另告诉你一个秘密,南风小馆背后东家就是芸娘,这其中端倪你细品!”
宁七伯越听越崩溃,细思极恐,寒战连连。
他忽然就像疯了一样,张牙舞爪冲着宁虞怒斥:“休得一派胡言,这绝不可能!芸娘怎会跟南风小馆扯上关系?她也没儿子。你胆敢再胡言乱语,老子弄死……”
“叽叽……”忽然传来雀儿扑棱翅膀,惊叫的声音。
宁七伯这才又想到摄政王还在那边,失去理智的心神瞬间理智不少,不敢再多言一个字,忙低头隐藏自己压不住的恐惧愤怒。
他竟浑然不觉,冲动下,自己话已然泄露天机,无形中认同跟翠红楼芸娘有扯不清的关系,否则也不会这般为她说话。
宁三太爷等人倒是听得明白,个个脸上既臊又怒,暗道今日这趟是丢大发了,这二丫头着实狠角色,竟然对无备而来的他们早有准备。
宁虞冷嗤一声:“果然,好到一个被窝里了,你竟然不知人家底细,不算计你,算计谁?”
“可能不可能,回家问你孙儿去,但凡用点心在他身上,料你等也不难查到,南风小馆里种种,早切断孽缘,不至于被毁子嗣前程。”
这番言辞,说得铿锵有力,义正难驳,几位老人无不汗颜,竟被这有大家主母风范的小丫头给教训了。
“宁府是皇上恩准重开,命我掌家,岂能容你等来犯?”
“忠叔,将他们这几个上门惹是生非,德不配位,心怀鬼胎,鸡鸣狗盗,为老不尊之徒,丢出府门,日后若再有登门,直接打走,无须来报。”
忠叔答应一声,随即命家丁将几人抬出去,丢到府门外。
“哈哈……“秦季川忍不住拍手叫好,对她杀伐果决,很是钦佩,直呼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