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苏清不置可否,许蕊又说,“说实话,三年前萧谢刚回国那会儿我还向他表过白呢,可惜被拒绝了。”
“他当时说有喜欢的人,架不住我再三追问,才告诉我是在澳洲认识的,那天要下雨了,那女的送他回家,可惜了,最后没留下联系方式。”
许蕊不紧不慢剥了片柑橘放进嘴里,偷瞄苏清的反应,轻轻品嚼,“也不知后来找没找到那女的,反正当时感觉吧,他还挺念念不忘的,毕竟很大可能是初恋呢。”
话里不难听出添油加醋,摆出初恋碾压苏清,没有比这更能教许蕊解气的了。
苏清看了眼萧谢的方向,缓了一会,回眸说,“确实,那天的雨是挺大的,我着急回去收衣服,你知道的,澳洲的天气很难预测,说下雨就下雨,送他回去时油门踩过了头,被警察拦下罚了200大洋,苦了我一周午饭就只能啃面包。”
苏清指腹摩挲着手腕内侧两朵花交汇的纹身。
对啊,她是怎么察觉当年那个少年就是他的呢?
那天在厨房,他告诉她之前住在澳洲,与她在澳洲的时间线重合。
再有那天,霖川出现喊了他的英文名‘Sean’,当年那个少年也叫Sean。
最终让苏清十分确定的是,萧谢手上有块品牌古老又低调的精工机械表,她好奇查了那个款式,全球总共也就三块,价格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。
当年那个少年也戴着同样的手表。
这下还有什么不能确定的。
她将这个秘密深埋在心底,满足她暂处于上帝视角的小小恶趣味,同时等着萧谢哪一天也会想起这件往事。
但心里难免猜测,萧谢那家伙要么是无所察觉;要么是心知肚明,却同她有着相同的恶劣癖好。
而这个谜题最终却在许蕊这里意外地得到了答案。
而此刻的许蕊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是自取其辱。
原来他找到了当年要找的人,还是他高三同学的姐姐,这么巧?开什么国际玩笑!
许蕊握着手里剩下的柑橘,一时觉得不香了,锁在掌心挤出汁水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体面,笑得有点僵硬,“原来是这样啊,这也…太巧了吧。”
取了饭菜的三人正朝这里走来。
萧谢将餐盘搁在苏清面前,选的都是她喜欢的食物,苏清扯了扯他的衣角,他低下头看她,她与他靠近,碰着他的薄唇轻轻啃了一口。
短短碰触,极快又准。
众目睽睽,毫不遮掩。
“谢谢。”她宠溺地对他说,眼眸藏着星星点点的光。
究竟谢什么?
太多了,她说不清。
萧谢还懵着,半天才缓过神说‘不客气’,有些迟钝地将筷子擦了一遍递给她。
这令许蕊实在难堪,最终找了个体面的理由离开了。
“我就说吧,姐你就不是个善茬!这么多人呢,也不害臊!真没眼看!”何淼端着了俩盘子醋溜溜地坐下,一个摆在付文馨面前,一个摆在自己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