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赵彦知道。
蒋菲愈发出落成一颗明珠,想追她的人就越多,赵彦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钉,有几个人把他堵在巷子里,这么骂过他。
他同那些人动手了,不是因为他们说的那些话,而是他们那样的人,不配喜欢蒋菲!
回家后只同他妈说下雨路滑,摔了一跤。
赵彦知道,自己也不配,他早就知道了。
蒋菲高三了,一天从午睡醒来,睁着惺忪的眼眸问赵彦,“你会报江大的吧?”
她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己在江大,没等到赵彦。
赵彦翻了一页卷子,说,“能考上就去。”
他没看她,会让他分神,他十八了,她才十六,很微妙的年龄段,他步入成年,她稚气未脱。
他想,她并不知道她说的每句话代表着什么意义。
蒋菲不喜欢赵彦的回答,轻轻拽他袖口,“你要是考不上,我恨你。”
然后又睡了。
赵彦蹙眉,蹙得很深。
后来,蒋菲的梦成了现实,她在江大没等到赵彦。
赵彦的电话打不通,秀兰的店铺已经被转让了,赵彦丢了,天塌了。
苏清见女儿郁郁寡欢,让萧谢去查赵彦去了哪里,为什么不辞而别。
萧谢是不情愿的,那个想拐走他女儿的臭小子不声不响走了,还要让他上赶着去找!
天理何在!
但老婆的任务必须完成,他回来告诉苏清,赵彦就没参加高考,但不知道什么原因。
他们老家是N城,只能追查到赵彦父母离婚前的住址,那个房子十几年前就被卖了,户口还没迁出。
这是所有的信息。
外面下着瓢泼大雨,赵彦一身湿透了站在他爸的新家门口,即便没进屋,他爸的现任妻子丁柔,瞥见他脚边的水渍,满眼抑不住的嫌弃。
贺文斌看着儿子说,“你也看到了,我现在有两个小孩要抚养,一家四口呢,哪有多余的钱给你。”
赵彦:“是问你借!我写欠条!不多要,就五万块,我会努力赚钱尽快还你!”
丁柔抱手靠在门柜上,冷笑,“五万还不多?你妈的病也不知道后面还要做多少手术呢,你有钱还吗!”
这时丁柔的小女儿来找妈妈,手里抱着一款奢侈品牌的毛绒小熊,撒娇地问,“门口的哥哥是谁啊?”
赵彦知道那款毛绒玩具的价格,蒋菲也有一只,带到学校当睡觉的临时枕头,不用的时候就随意丢到脚边,赵彦也是在女同学口里才晓得那枕头有多贵。
每次看它脏了就周末带回家洗,周一再带回去给她。
他还研究了怎么手洗不会影响它的柔顺。
现在见到一样的玩具,只感觉眼睛被刺得生疼,泛着水雾。
赵彦攥着拳,又对贺文斌说,“就差五万了!我是没办法才来找的你,手术急着用钱!我妈的身体不能再拖下去了!”
他来求过两次,今天下这么大雨跑来,贺文斌不是没有恻隐之心,只是丁柔管钱管得紧。
他其实对前妻也有愧疚,当初她勤俭持家才有了这份产业,他现在的老婆自然比不了,别说勤俭了,不败家就不错了。
眼前儿子都成年了,六岁离开后从没上门求过什么,如今回来,受了丁柔多少次羞辱,贺文斌这个生父终究还有点良心,总算愿意拿出手机要给赵彦转钱。
赵彦说他手机摔坏了,还没修。
其实是没钱修。
贺文斌进屋里去拿现金,赵彦听到里面丁柔又吵又骂的声音。贺文斌将钱塞到儿子手里,丁柔要抢回来,赵彦赶紧塞进衣兜,问,“有纸吗,我写欠条!”
贺文斌说不用写,丁柔骂,“凭什么不写!小兔崽子你等着!我去拿笔和纸!”
赵彦趴在墙上写完欠条递给丁柔,“我会还的,还有利息!一起还给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