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满脸精明的盐商打破了沉默,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“我们不能自乱阵脚!只要我们咬死了,她那点存粮撑不过三天,到时候哭着求咱们的是她!”
“没错!”
另一人也跟着喊。
“我们六家同气连枝,还怕她一个黄毛丫头?”
话是这么说,可屋里的气氛却越来越不对劲。
每个人嘴里都说着场面话,眼睛却在彼此身上瞟来瞟去,全是猜忌和算计。
他们坑蒙拐骗地合作了半辈子,太清楚对方是什么货色了。
同气连枝?
大难临头各自飞还差不多。
“丫头,瞧见没?典型的口头护盘。”
陈凡的现场解说又开始了。
“嘴上喊着‘钻石手,拿稳了’,心里都在盘算怎么第一个冲到交易所门口。”
“尤其是那个孙老板,你看他,手里的茶杯都快捏碎了。他的防线最脆,因为他藏了私房钱,比谁都怕被抄家。”
洛青鸾的意念中,那场景活了过来。
孙老板端着茶杯,手抖个不停,滚烫的茶水泼在手上都浑然不觉,只顾着用眼角余光去瞟钱八万。
“我……我去趟茅房。”
孙老板猛地站起身,脸色发青,额头全是虚汗。
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
他得立刻派人去黑风坳,那是他最后的退路,绝不能出事!
人刚走到门口,钱八万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,冷得掉渣。
“孙老板,这么急着走,是想去通风报信,卖个好价钱?”
孙老板身子一僵,硬邦邦地转过来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钱爷……您说笑了,我……我就是内急。”
“坐下!”
钱八万的目光,是一头要吃人的饿狼。
“今天,谁也别想出这个门!要么,大家一起扛!要么,就一起死在这儿!”
这话,把最后那点脸皮也撕得粉碎。
恐惧和猜疑,在密室里疯长。
“好家伙,直接锁仓了。”
陈凡在洛青鸾脑中啧了一声。
“这钱胖子有点魄力,想把所有人都绑上一条船。可惜啊,他这条船,早就漏成筛子了。”
“师尊,那我们……”
“等。”
陈凡的声音懒洋洋的。
“等魏通的消息。他那边,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。我们现在放出去的,是烟雾弹,魏通,才是捅进他们心脏的刀子。”
“记住,金融战,打的不是钱,是信心。只要把孙老板那个小金库端了,就等于在他们那条破船上,开了一个大窟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