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看错了吗?
“对,是我大哥。”
“他腿怎么了?是受伤了吗?还是以后都要坐在轮椅上?”
顾天珩很不喜欢这个问题,淡淡地回望秦小姐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顾天珩突然的冷淡,秦媛微笑着解释:
“你大哥又有能力,人长得又帅,但是如果一直坐在轮椅上,我也还是算了。”
“你可不知道,长年照顾一个残障人士有多辛苦。”
“我外公前几年小中风,要三个保姆,三个护工,六个人倒班伺候。”
“即便如此为了照顾我外公,我外婆也一日比一日憔悴。”
顾天珩不喜欢秦媛的交浅言深,蹙着眉安静地听着。
秦媛却像是想要洗脱自己瞧不起残障人士的嫌疑,极力想要把话说清楚。
“我外公中风前脾气可好了,对我外婆可温柔了。”
“病了之后,性情大变,总是发脾气,砸东西。”
“好几次我见我外婆夜里偷偷地抹眼泪。”
“所以我早就想好了,再帅的哥,也不能让我受这样的苦。”
顾天珩心头一颤,突然想起乐意侬。
她照顾他的时候,只有一个保姆一个护工,剩下的都事无巨细亲自贴身照顾。
他每天的中药西药和营养补剂,一天三顿饭的营养搭配,针灸和按摩,看病求医和出门散心,全都是乐意侬一手安排。
他从一开始的动不动就发脾气,把坏情绪都宣泄在乐意侬的身上,到后来被动接受她的照顾。
再到后来看到乐意侬的真诚和坚持,愿意听她的话去吃药、去看病、去坚持针灸、复建,去做一切他早就放弃,而她坚信不疑的治疗。
她真的很有韧性,从来没喊过苦,也从来没让他见过她在夜里偷偷地哭。
但是她那个时候,应该是很不容易的吧?
她怎么从来不哭呢?
秦媛微笑着扬起眉毛,歪了歪头,用眼神提醒着他已经发呆很久了,她还在这儿。
顾天珩轻咳一声,把话题扯回大哥身上,毕竟这才是秦媛真正关心的。
“他只是扭到脚了。”
秦媛听了顾天珩的回答,眼睛亮晶晶直勾勾盯着顾瀛洲的方向,捋了捋头上的碎发,抻了抻裙摆的褶皱。扬起眉眼看向顾天珩。
“反正你有未婚妻了,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你大哥?剩下的我自己看着办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