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了?”
顾瀛洲额头裂了一条伤口,血顺着脸颊流下来,看起来有点吓人。
他仿佛不知道疼,一声不吭,也没有太大的表情。
可看向她时候,眼尾分明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从乐意侬一出现,顾瀛洲的视线就始终粘在她的脸上。
两人视线碰撞的瞬间,乐意侬的心脏像被人用手攥了一下似的,她不自觉的用手捂在胸口上,缓解心里的难受,顾瀛洲冷静的眼眸里,藏着汹涌的贪婪,和让人看不懂的欢喜。
她还是那么美,他一迈出看守所的大门就看到她了。
车停得那么远,他看过去,她就像受到惊吓的猫一样躲起来。
他怕把她吓跑,只好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她。
知道她来了,让他觉得周身暖融融的,心中窃喜。
她还是在意他的,她的心那么软,即便还生他的气,即便两人之间横亘着许多误解,即便他已经不是顾氏的总裁,她还是来看他了。
“你是来,接我的吗?”
顾瀛洲不顾任何人的死活,隔着顾天珩探过头来问乐意侬。
前排司机伤得最轻,已经从副驾驶的地上捡起手机,下车一边和肇事司机理论,一边拨打求助电话和120。
乐意侬见两人伤势都不重,又有顾家司机在,放下心来。
有点后悔自己太冲动,不该急着跑过来查看。
“不是,我来这边办事,刚好路过。”
“你们没事就好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这边一片荒凉,除了看守所什么也没有,乐意侬的谎话编的很假。
走的时候脚步匆忙,逃一样地回到自己车上,加速驶离。
“看到了吗?”
顾瀛洲头发被血污粘在脸上,笑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点上一支烟,“她在担心我。”
“呵。”顾天珩冷笑。“我也在车里。”
顾瀛洲透过粘连的长发瞥了一眼顾天珩,从鼻腔深处发出冷哼。
“她第一眼看的是我。”
“总裁的位置你安心坐,我不跟你争。”
“乐意侬是你嫂子,别打她的主意。”
顾天珩捂着胸口,眉梢高高挑起,瞪着顾瀛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