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:“我明白了。请转告江主母,孟家会给她一个交代。”
江九鸣离开后,孟父颓然坐倒在椅子上。孟梨惊恐地看着父亲:“爸,你不会真的要。。。…”
“够了!”孟父厉声打断她,“你一个人做的孽,不要拉着整个孟家陪葬。明天一早,我会亲自送你去警局自首。”
孟梨难以置信地尖叫: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!我是你女儿啊!”
孟父冷笑道:“我已经受够你这个蠢货了,女儿?我又不止你一个,你没了我还能接几个聪明的回来。””
第二天清晨,孟父带着孟梨前往警局的画面被媒体拍下,登上了各大报纸头条。曾经风光无限的孟家大小姐,如今戴着手铐,面色惨白地被押上警车。
【岁安不要担心,靳邵野他一定会没事的。】
【没错,没了那两个癫公癫婆,你们就相当于男女主了,一定会没事的。】
【我们都会陪着你的,想哭就哭出来吧。】
看到弹幕,从靳邵野出事后就一直精神恍惚的楼岁安湿了眼眶:“谢谢,谢谢你们……”
弹幕为了转移楼岁安注意力,说【岁安和我们讲讲是什么时候能看见弹幕的呗?我们都很好奇呢。”
虽然前期弹幕都在骂自己,但是后来他们都一直夸自己还给自己提供关键信息,没有他们自己无法和靳邵野真正在一起。
想到这里,楼岁安握着靳邵野的手,慢慢讲述:“一切还要从几年前,我要拿着十亿想要离婚找谢京怀说起。”
而昏迷中的靳邵野却在做着一个奇怪的梦。
他梦见楼岁安要和他离婚,她从他那里拿了十亿要给谢京怀,她没有像现实中一样突然后悔远离谢京怀,而是一直跟在他身后任劳任怨。
她笨笨的,完全没有发现谢京怀眼中的算计,没有发现他和楼蔓的奸情。
而梦里的靳邵野在楼岁安离开自己后崩溃了一段时间,他想劝自己放弃楼岁安吧,可他做不到。
他知道楼岁安不是坏女人,她对自己这么坏都是被欺骗了,被其它人骗了,如果连自己都离开她,她还能安稳地在那群豺狼手里活下去吗?
所以靳邵野一直默默保护她,可看着她被人嘲讽他还是会忍不住在明面上出来保护她,可每一次都会被她拒绝嘲讽。
她好像很恨他,骂他是赶不走的贱狗。
靳邵野心中苦涩。
没关系,恨也好爱也好,只要她能好好活着,他愿意一直当她身后的狗。
可是就连这种微弱的愿望老天也不愿意给他实现,楼岁安还是出事了。
在楼岁安死后,靳邵野的灵魂似乎也跟着她去了,从此只剩个为复仇而活的空壳。
等他为楼岁安报仇成功就自杀为她殉情,生前无法在一起,死后他要和她埋在一起,生生世世不分离。
可谢京怀和楼蔓两人却如同有天助一般,他拼尽所有的报复都被两人轻松一一躲过。
直到后,他也要死了。
靳邵野靠在楼岁安的墓碑前,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用手抚摸着墓碑上那张明艳的笑脸。
“楼岁安,对不起,我能为你报仇就来找你了。可我太想你了……真的好想……等到地下你在继续骂我……打我吧,这次,我不会离开了……”
一滴泪缓缓划过脸颊。
“老公!你醒了!”
靳邵野缓缓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楼岁安惊喜交加的面容。她瘦了很多,眼圈泛红,显然这些天一直在为他担心。
他试着移动,头部传来剧痛,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“别动,医生说你脑震**很严重,需要静养。”楼岁安急忙按住他,按下呼叫铃。
医护人员很快进来为靳邵野做检查。在此期间,靳邵野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楼岁安,眼神复杂难明。
等到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,靳邵野轻声开口:“老婆,我做了个很长的梦。”
楼岁安握着他的手,温柔地问:“什么样的梦?”
“我梦到。。。…你拿了我给的十亿,坚决要离婚。”靳邵野缓缓道,注意到楼岁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“我梦到你跟着谢京怀,被他欺骗利用,最后。。…。”
他无法继续说下去,但楼岁安已经明白了。她的嘴唇颤抖着,眼泪在眼眶中打转:“你。。…。你都知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