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发确定,苏月婵绝非池中之物。
这样的女人,若能收入麾下,成为他夺嫡路上最锋利也最隐秘的刀,该是何等局面?
她靠近权力中心,又深得轩辕昭信任,能为他提供多少难以想象的便利?
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:“本王听说苏婕妤精通药理,想必对这个会感兴趣。”
苏月婵看了一眼锦盒,没有接过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轩辕璟将锦盒放在她面前。
苏月婵没有去碰锦盒,轩辕璟干脆将锦盒打开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株通体洁白如玉的灵芝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雪玉灵芝?”苏月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这可是世间罕见的珍品,价值连城,连宫中太医院都没有。
“正是。”轩辕璟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:“此物能清热解毒,延年益寿,更能解百毒。想来苏婕妤这样的聪明人,应该明白它的价值。”
苏月婵看着这株雪玉灵芝,心中明白轩辕璟的用意。这不仅仅是示好,更是在暗示要和她结为同盟。
“誉王殿下的厚礼,臣妾不敢收。”苏月婵合上锦盒,推了回去。
轩辕璟并不意外她的拒绝,反而更加欣赏她的谨慎:“苏婕妤不必急着拒绝。这深宫如同巨大的狩猎场。你孤身一人,纵有万般手段,总有疏漏之时。今日你能算计苏家、算计宸妃,焉知他日不会落入他人陷阱?何不寻一个真正的盟友?一个能为你提供庇护,也能助你达成所愿的盟友?”
他的话语几乎已经挑明。
“太后的势力,远比你想象的要庞大。与其和她为敌,不如和她为友。本王是太后的亲儿子,自会为你铺平宫中道路。”
苏月婵脸上表情如冰,没有丝毫的心动:“誉王殿下说笑了,大树底下虽好乘凉,却也易遭雷击。”
轩辕璟忽然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轻轻拂过苏月婵颊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,动作看似温柔,指尖却带着一种掌控的意味。
苏月婵眼中迸射出怒意,猛地拍开他的手,藏在戒指里的毒针划破了他的手指:“放肆!”
轩辕璟收回手,舔舐着手指上的血珠,笑得更加笃定:“苏月婵,你逃不掉的。这盘棋,你已入局。你要记住,本王想要的东西,还从未失手过。”
强烈的征服欲在轩辕璟胸中激**。他想要她!
不仅仅是为她的美貌,更是为她的头脑,为她这份能将人玩弄于鼓掌的致命魅力。
他要撕开她清冷疏离的表象,让她臣服于自己,成为他棋盘上那颗最关键的棋子。
苏月婵讥讽一句:“从未失手?你不当皇帝,难道是不想吗?”
轩辕璟没想到她如此牙尖嘴利,刺破了他最深的伪装,那一刻,他慵懒的外表之下,终于迸发出一丝怒意。
“本王有足够的耐心,等你心甘情愿地走到本王身边来。或者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:“本王亲自来‘猎’你。这围场之上,最珍贵的猎物,从来不是那头白狼王,而是——你。”
“那就看看。”她冷冷地擦拭着弄脏的针,将它重新收回戒指里:“是你这猎人手段更高,还是我这猎物牙更利。”
针上有毒,这几天誉王的日子恐怕不好过。
但他有雪玉灵芝,想必解毒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林风骤起,吹得树叶哗哗作响,也吹得苏月婵披风猎猎飞舞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势。
苏月婵回头,只见轩辕昭一身明黄骑装,策马疾驰而来。
誉王则迅速消失在林间小径的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