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有一次,一个便衣就靠在巷子口的墙角抽烟,而他们一行十几人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,从他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,集体飘过!
那个便衣,却始终毫无察觉,只是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,嘟囔了一句“今天风怎么这么阴”,便继续吞云吐雾。
冯三娘和寻龙阁的众人,看得是心惊肉跳,后背的冷汗,出了一层又一层。他们看向陈子诚的背影,那种敬畏,已经上升到了近乎崇拜的地步!
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,简直闻所未闻!
终于,在穿过了大半个城区之后,陈子诚的脚步,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,甚至有些破败的古董店门前。
店门紧闭,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,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——“忘归堂”。
就是这里了。
陈子诚整理了一下呼吸,上前一步,伸出手,在那扇斑驳的朱漆木门上,极有节奏地,轻轻叩响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、咚。”
“咚。”
三声叩门,节奏独特,仿佛一种古老的暗号。
门内,陷入了短暂的沉寂。
就在寻龙阁众人以为这里没人,开始焦躁不安时,“吱呀”一声,那扇斑驳的木门,从内侧被拉开了一道缝隙。
一张苍老,却精神矍铄的脸,从门缝里探了出来。
老人须发皆白,脸上带着岁月沉淀出的温和,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长衫,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,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家爷爷。
他的目光,带着一丝警惕,扫过门外的众人。
当他的视线,最终落在为首的陈子诚脸上时,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,猛地一亮!
“小诚?”
老人的声音里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,以及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。
“柳伯,是我。”陈子诚紧绷的神经,在看到这张熟悉面孔的瞬间,终于得到了一丝真正的松弛。
“哎呀!真的是你这小子!快!快进来!”柳伯再无半分迟疑,一把将门彻底拉开,急切地将陈子诚往里拽,同时压低声音对后面的人说道,“都别在外面站着了,快进来!外面不安全!”
众人鱼贯而入。
当最后一个人也闪身进店后,柳伯立刻将那扇厚重的木门重新关上,并且“咔哒”一声,从里面插上了门栓。
店内与破败的外表截然不同,虽然空间不大,但收拾得井井有条。四周的博古架上,摆放着一些瓷器、玉件,虽然看起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重宝,但都擦拭得一尘不染,透着一股古朴雅致的气息。
一股淡淡的檀香,混合着老木头的味道,在空气中弥漫,让人那颗因为逃亡而狂跳不止的心,都莫名地安宁了下来。
“快,都坐,都坐。”柳伯热情地招呼着,他的目光扫过众人,当看到冯三娘那张几乎不成人形的脸,以及张教授等人身上的伤口时,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,转为了深深的凝重。
“小五!快出来!”柳伯朝着店铺的内堂喊了一声。
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,身手却异常利落的年轻人,立刻从内堂的帘子后面钻了出来。
“柳伯。”
“快,去把咱们最好的金疮药和干净的绷带都拿出来!再烧一大壶热水,准备些吃的!”柳伯的吩咐简短而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