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诚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一个九门提督,一个海外共济会,现在,又冒出来一个神秘莫测的“天门”!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小心闯入神仙战场的凡人,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之上。
“我父亲的失踪,真的和这个‘历国’有关?”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。
“唉……”柳伯长叹一声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,“你爹当年,就像着了魔一样。他翻阅了无数观山指谜一脉的内部典籍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。”
柳伯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他说,我们观山指谜一脉的血脉诅咒,其源头,很可能就和当年‘历国’的突然灭亡有关!他认为,观山指谜的祖师爷,当年或许参与了某件与‘历国’相关的惊天秘事,才导致整个门派被种下了这代代相传的恶毒诅咒!想要解咒,就必须找到‘历国’的真相!”
轰!
柳伯的话,如同一道闪电,劈开了陈子诚脑中的所有迷雾!
父亲的失踪!血脉诅咒!观山戒!不死草!还有这个神秘的历国!
所有的线索,在这一刻,被强行串联在了一起,虽然依旧模糊,却已经指向了一个无比深邃、无比恐怖的巨大秘密!
就在两人对话的这片刻,外面的街道上,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叫门声!
“砰!砰砰!”
“开门!例行检查!”
一个凶悍的声音,伴随着势大力沉的砸门声,清晰地传了进来。
店内所有人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
冯三娘和寻龙阁的几个汉子,下意识地就想去摸腰间的家伙。
“别动!”柳伯低喝一声,对着众人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们全部退到内堂,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自己则理了理衣衫,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老态龙钟、耳背眼花的模样,慢悠悠地走到门前。
“谁啊……大半夜的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……”
他一边嘟囔着,一边拉开了门栓,将厚重的木门打开了一道缝。
门外,站着两个穿着便衣,但眼神凶狠的壮汉,他们身后,还跟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。
“老头,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外地人?身上带伤,看起来很狼狈的那种?”为首的便衣,不耐烦地问道,眼睛像鹰一样往门缝里瞟。
“官爷,说啥呢?我这耳朵不好使。”柳伯把手拢在耳边,一脸茫然,“我这小破店,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个客人,哪有什么外地人哟。再说,我这刚准备睡下,哪儿看得见什么人啊。”
他说话间,还故意打了个哈欠,一股浓浓的蒜味混着口水喷了出去。
那便衣嫌恶地皱了皱眉,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身后的士兵探头想往里看,却被屋内昏暗的光线和杂乱的古董架子挡住了视线,只能看到一片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