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“七巧板”。
一种已经失传了近百年的,古代豪门贵族用来修建密室或密道的机关术。
利用视觉错位和精巧的榫卯结构,将入口完美地隐藏在建筑本身之中,非特定手法不能开启。
这种手艺,当今世上,会的人不超过三个。
而这三个人,全都姓陈。
是他的家人。
或者说,是曾经的家人。
陈子诚默默地看着那个洞口,洞口后面,是通往楼上的,一条内置在墙体里的狭窄通道。
他明白了。
留下镇魂香的人,根本就不是从外面进来的。
他们,就住在他楼上。
甚至,这栋楼,这个房间,都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,一个“请君入瓮”的鸟笼。
他自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隐于人海的避风港。
却没想到,从一开始,他就一头扎进了人家的天罗地网里。
监视他的人,不是两拨。
楼下的煎饼摊和金杯车,是明哨,是用来麻痹他的,让他以为对手不过如此。
而楼上的,才是真正的主人,是执棋者。
他们用这种方式,像是在逗弄一只笼中的困兽,欣赏着他的挣扎和自以为是。
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怒火,从陈子-诚的心底里喷涌而出。
他慢慢地从凳子上下来,将天花板的入口恢复原状。
他走到冰箱前,又拿出一瓶啤酒,狠狠地灌了一大口。
冰凉的酒液压不住心头的火。
他看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跑,是下下策。
既然对方已经布下了这样的天罗地网,就绝不可能让他轻易跑掉。
硬闯楼上?
更是愚蠢。
对方既然敢用这种方式“请”他,就说明楼上必然有着万全的准备。
现在,他就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囚徒。
动弹不得。
怎么办?
他的人生规划里,可没有这一出。
他只想当个主播,赚点小钱,混个温饱,然后找个机会,把当年那件事查清楚。
可现在,麻烦却主动找上了门。
而且一来,就是王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