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请陈八爷上楼喝茶,就拿出点诚意来。派几条看门狗,弄个破鸟笼,就想让我乖乖听话?”
“回去告诉他,我陈子诚的规矩,早就不是陈家的规矩了。”
“想玩,我奉陪到底。但下一次,爆的可能就不是轮胎了。”
说完,他根本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,然后随手将手机扔回了平头男人的怀里。
他做完这一切,转身就走,仿佛只是出来丢了一趟垃圾。
只留下车里三个魂不附体,面如死灰的男人,和那辆倾斜在黑夜里的金杯车。
陈子诚没有直接上楼。
他溜达到那个煎饼摊前。
摊主男人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,手里的手机都忘了放下。
“老板,”陈子诚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,“来套煎饼果子,加两个蛋,加根肠。多放辣,多放葱花。”
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姓王,大家都叫他老王。
他在这里摆摊三年了,风雨无阻,靠着一手摊煎饼的手艺养家糊口,自问没得罪过任何人。
可今天,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卷进了什么不得了的江湖仇杀里。
刚才那一声巨响,他听得真真切切,就像是卡车爆胎,但更沉,更闷,带着一股子蛮不讲理的狠劲。
然后,他就看到了那个年轻人。
那个最近一个月,几乎每天都来光顾他生意,每次都要加两个蛋,叮嘱“多放辣,多放葱花”的年轻人。
他像个幽灵一样,从黑暗里走出来,轻描淡写地跟那辆金杯车里的人说了几句话。
老王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,但他能看到车里那几个壮汉的表情。
那是恐惧。
是见到了鬼,而且是那种能索命的恶鬼时,才会露出的表情。
现在,这个“恶鬼”正笑眯眯地站在他的摊子前,跟往常一样点餐。
“老……老板?”老王的声音都带着颤音,手里的铲子差点没拿稳。
“嗯?”陈子诚挑了挑眉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准备扫码,“怎么了老板?今天没带肠?还是没葱花了?”
“不,不是……都有,都有……”老王结结巴巴地回答,手忙脚乱地开始打鸡蛋。
他的心在狂跳。
他不是傻子。
那辆金杯车在这里停了快一个月了,车里的人一天三班倒,二十四小时不熄火,干什么的,他心里门儿清。
起初,他还以为是便衣在蹲点抓什么逃犯。
可后来,他无意中听见那几个人聊天,提到了“楼上”、“目标”、“主播”这些词,他才隐约猜到,他们监视的,就是眼前这个几乎天天来买煎饼的年轻人。
老王只是个普通人,他不想惹事,所以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可今天这阵仗,他想装瞎也装不下去了。
一脚,就把一个汽车轮胎给踹爆了?
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?
功夫电影都不敢这么拍!
“老板,你手抖什么?”陈子诚的声音悠悠传来,“别怕,我不是坏人。”
老王一个哆嗦,差点把鸡蛋甩到外面去。
你是不是坏人我不知道,但那车里的人,肯定觉得你是活阎王。
“我……我没怕……”老王干笑着,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