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只是小打小闹,如今却是冲着要她命来的。
虞容韶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阴霾,嘴角却仍噙着笑。
章馥香,这死仇,咱们是结下了。
从今日起,我与你,不死不休。
*
晋康长公主出了事,今日的请安自然而然便取消了。
小佛堂里,廖太后跪在佛前,虔诚地替女儿祈福。
廖珠娥跪在她身侧陪同着,心底满满的皆是担忧。
为面前很可能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太后姑母担忧。
为受了多年苦楚,如今躺在**生死不明的公主表妹担忧。
还有——
那个脾气坏得不像话,从小到大处处与她相争吵嘴的臭丫头。
应该不会有事的吧。
廖珠娥闭上眼,在心里默默祈祷:佛祖呀,求你快让晋康表妹醒过来,信女愿茹素半年、不,一个月。
只要你能让晋康表妹平安无事,信女这一个月都不沾荤腥,而且还会给你塑一个金身。佛祖,求求你了。
丈青欢喜的声音恰好在此刻响起:“太后娘娘,长公主殿下醒了!”
廖太后手中捻佛珠的动作一顿,廖珠娥猛然转头,“真的么!雉华没事了,太好了!”
*
宜春殿内,晋康长公主裴雉华正坐在床榻上,看着虞容韶,眼中闪烁着莫名的亮光。
虞容韶坐在床边,手捧药碗,另一只手用银勺舀起药汤来递到裴雉华的唇边,柔声劝道:“长公主,良药苦口,您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呢。”
裴雉华听话地张口喝下,全然没有方才不愿喝药的模样。
“你救了我。”
咽下后,裴雉华望着虞容韶笑,眼神半点也没有挪开。
虞容韶又舀了一勺,对她笑道:“这都是嫔妾分内的事。”
裴雉华瘪了瘪嘴,看上去很失落,“韶韶,你从前不会这么疏离地同我说话。是因为你成了皇兄的妃子么?”
虞容韶感到茫然,这位小祖宗又在演什么?奈何此刻殿中并非只有她们在,虞容韶只能配合着裴雉华表演。
“长公主想哪里去了,嫔妾怎么会同您疏离呢,在嫔妾心里,一直把您看作亲姐妹。”虞容韶将银勺放进碗里,递给身边的鹧鸪,笑着摸了摸裴雉华的头发。
裴雉华高兴地抱住虞容韶的胳膊,凑到她耳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:“我该好了。”
二人此时离得极近,近乎贴在了一起。裴雉华话说得急促,气息扑在虞容韶耳畔,有些发痒。
但虞容韶完全没在意,她嘴角略抽,演这一出就是要说这个?
真是,给她发个信号不就好了,比如比个手势什么的,至于这么多此一举吗。
但为了不被旁人察觉,虞容韶还得演,她温柔地答应道:“好好好,都依殿下。”
廖太后进来时,正好看到这一幕。
见裴雉华果真没事,廖太后的心终于安稳了,她笑道:“雉华这是与虞婕妤说什么悄悄话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