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事,便交给裴雉华自己吧。
出了慈安宫门,廖珠娥气鼓鼓地追了上来,“虞容韶!枉我还为你担心了半天,你把话给我说清楚!”
然虞容韶撑了这半晌,早已精疲力竭,实在没力气跟这位大小姐互怼,她淡漠地给了廖珠娥一个眼神,转身便要上轿。
廖珠娥对虞容韶的态度很不满意,她大喊一声:“站住!”随后小跑几步,在虞容韶即将踏上撵轿之时,拽住她的胳膊,不许她前进。
搁往常,虞容韶一甩便能甩开。可今日,在宜春殿里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,虞容韶实在是没有力气。
鹧鸪连忙上前拉她,“廖婕妤,您这是做什么,快放开小主。”
廖珠娥的宫女阿金见此,也赶忙阻碍鹧鸪:“大胆,你竟敢对主子动手”。
几人一时之间成对峙状态,谁也不肯先放开。
虞容韶心里充满疲惫,任谁一大早便经历这生死攸关的时刻,还拼劲全力救人,都不会轻松。
更何况,她还被禁足了。
别看她方才表现得云淡风轻,可任谁也不可能真的不在意。
她此刻只想回去好好歇息,同时琢磨清楚章、周二人的谋算,以及,查明那银针上的毒和动手之人。
偏生廖珠娥这冤家还在这儿捣乱!
“放手!”虞容韶沉声呵斥。
廖珠娥倔强着不肯放,“我不!除非你跟我说清楚……”
虞容韶毫不客气地打断她,冷漠回头,凤眸一挑,正对上廖珠娥的双眸。
虞容韶问她:“说清楚?不知廖婕妤想要知道什么?”
“是说清楚晋康长公主为何会中毒?还是说清楚我为何会医术?”
“前者与我无关,廖婕妤想知道什么自己去查便是。至于后者——”
虞容韶淡淡地扫了一眼廖珠娥紧握着她胳膊的手,似乎很嫌弃。
她轻启朱唇,语带疑惑:“与你何关?”
廖珠娥稍显呆滞,“你——”
虞容韶察觉到胳膊上力道松了松,遂使力一甩,轻易脱离了廖珠娥的束缚。
鹧鸪也松开了手,身子一挪挡在虞容韶身前,生怕廖珠娥再对自家小主做什么。
虞容韶坐进撵轿,信手捋了捋被抓得发皱的衣袖。
又废了一件衣服。
随着虞容韶的坐稳,撵轿随之抬起,虞容韶居高临下地望着廖珠娥,好心劝她:
“看在自幼相识的份上,本主提点你一回。廖婕妤,如今你已是后宫的妃嫔了,说话做事之前好生想一想,三思而后行,莫要再耍小孩脾性。”
“走吧。”虞容韶收回目光,挥了挥手,轿夫随即得令,往前走。
虞容韶语调冷静而克制,让廖珠娥产生了些许陌生感。
廖珠娥怔怔地站在原地,心底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