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贵人侍寝一事,比皇上下令整修承光宫正殿还要让人惊讶。
毕竟虞容韶晋封贵嫔,大家都清楚,其实是源于虞容韶治晋康长公主有功,与宠爱其实没多大关系。
而管贵人却不一样,她在新封嫔妃里是再普通不过的存在,家世、品貌、才学都泯然众人。怎么偏偏是她第一个侍寝?
早知道上一次皇上翻的可是阙婕妤的牌子,虽然最后并没有去,而是被虞婕妤“截了宠”。
大家都想知道,拔得头筹的人怎么会是管贵人。
就在所有人都疑惑的时候,管贵人这两日的行踪被公开了。
——管贵人一连两日都去了承光宫,还都是带着礼物去的,虞婕妤都收下了。
大家顿时恍然大悟,怪道侍寝的人是她,原来是拜对了山头!
虞婕妤盛宠如斯,不仅能够自己得宠,还能左右旁人侍寝。果真不负盛宠之名
一时之间,许多嫔妃都起了去承光宫拜访的心思,但是大家也都知道,虞婕妤正在禁足,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管贵人那么天真。禁足之人如何方便见客?
不过,待虞婕妤解禁,便是她晋封为虞贵嫔之时,到那时再去献礼,更加名正言顺一些。
*
永福宫里,廖珠娥也从宫人处听得了这个消息。
廖珠娥不屑道:“嘁,这些人怎么传的,还说什么管贵人侍寝是虞容韶举荐的,虞容韶怎么可能举荐她啊,一群傻子。”
阿金面无表情地提醒自家小主:“小主您抄串行了。”
廖珠娥瞬间慌了神,“诶呀诶呀,怎么就抄串了呢,我这页都快写好了。”
看着废掉的一页纸,廖珠娥欲哭无泪道:“都怪虞容韶,要不是她,姑母怎么会罚我一起抄佛经!”
四日前,虞容韶在慈安宫门口对她说了那番话后。
听完后,廖珠娥对自身起了些反思之情,愣怔着回到殿中,对着正在互诉母女情的廖太后询问:“姑母,您说我是不是真的不如虞婕妤。”
廖太后双眸微微眯起,盯着廖珠娥看了一会儿,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廖太后道:“珠儿,若是无事可做,你不如去听会儿戏?”
啊?看戏,为什么要看戏。
廖珠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她的姑母廖太后仿佛是在说她很无聊?
晋康长公主凝视着这位不大熟悉的表妹,忽然笑道:“母后,您刚刚不是让韶韶抄《药师经》么,既然表妹不知道该做什么,不如让她也抄抄这个?”
廖珠娥瞪圆双眼,刚要反驳,却见廖太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,“珠儿,哀家也不拘着你多写,只消抄上三遍便是了。”
……
然后,廖珠娥抄了整整四日的佛经。
至今一遍还未抄完。
总而言之,此事皆因虞容韶而起,就是她的错。没有她,自己也不用抄佛经了。
廖珠娥不敢怪罪太后姑母,也不敢迁怒长公主表姐。
忿忿不平重写时,廖珠娥在心里暗道:哼,今天又是更讨厌虞容韶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