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容韶相信,只要裴南璟还需要她为他遮掩审美,她的宠爱就不会断。
等到裴南璟真正掌权的那一天,虞容韶相信自己定然已经坐上皇后之位了。
不过在此之前,虞容韶要做的,便是尽可能地维系自己“挡箭牌”的位置。
珠玉殿内,灯烛辉煌,光影交错。
虞容韶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,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。
“皇上这般说,嫔妾心里踏实多了。”
当然,若是能手握宫权,她心底会更加踏实。
……
承光宫里帝妃恩爱,情意绵长。
另一头的永福宫,廖珠娥却是发了好大的脾气。
“珠贵嫔?好一个珠贵嫔。表哥他究竟把我放在何处?”
“啪——”一声脆响,廖珠娥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。
宫人纷纷跪伏在地,额头贴地,大气也不敢出。
阿金素来知道自家小主的脾气,抱起一尊粉彩天球瓶走到廖珠娥身侧,将瓶子塞给她。
“小主只砸一个茶盏怕是不过瘾,这尊瓶子体量更大,砸起来声音也更响亮。小主不如把这个扔出去解解气?”
廖珠娥瞪了阿金一眼,这可是她最喜欢的瓶子,用来插花最是好看,阿金就是捏准了她不舍得,才故意拿它来激她。
廖珠娥本想训斥阿金几句,可才张口,语气里却隐隐带了哭腔。
“阿金,表哥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,明明,明明前两日还与我浓情蜜意。今日,却给虞容韶赐封号‘珠’!”
廖珠娥紧紧攥住怀中粉彩天球瓶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眼眶微红,泪水在眼底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阿金,”她的声音颤抖着,脆弱地望着阿金,“你说,表哥到底是什么意思?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根本就不在意我?”
阿金也红了眼圈,她用帕子轻轻为廖珠娥擦拭泪珠。柔声哄道:
“小主忘了太后娘娘是如何跟您说的?既然进了宫,便要将那些小女儿情愫都忘却,帝王多情亦无情,切莫让自己陷进去啊。”
廖珠娥怔怔看着她,她何尝不记得姑母说过的话,她还知道,姑母根本不愿意让她进宫。
只不过她不甘心,凭什么虞容韶能进宫选秀,她却不可以?明明她们自由一起长大,明明她们在外形象和名声都差不多。
直到进宫之后,廖珠娥才隐隐察觉到自己与虞容韶之间的差距。
现在的虞容韶,是虞婕妤,也是珠贵嫔,但偏偏不再是当初的虞五娘。可她却还是廖四娘。
“表哥喜欢她那种的吧,聪慧,善解人意。”
阿金听懂了廖珠娥的言外之意,忍不住叹息,“小主,您只要做自己便好,贵嫔她没您有福气。”
廖珠娥沉默许久,终于收敛了神色,她一手抱着粉彩天球瓶,另一手从阿金手里拿来帕子拭脸。
口中冷哼道:“那是自然,本婕妤福寿延绵,小人不敢近身,又岂是她能比的。”
“今日之事,你们通通把嘴守严实了!若是胆敢传到姑母耳中,本主要你们好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