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南璟会意,“贵妃,你先退下。”
“皇上!”章贵妃不敢置信地抬起头。
“退下,难道你想耽误宝儿的救治吗?”
章贵妃死死盯着虞容韶,目光毒辣,像是要将虞容韶生吞活剥一般。她很想将虞氏赶出去,可是最后的理智告诉她,她不能这么做。
最终,章贵妃还是在宫女的搀扶下踉跄退出了内殿。
待殿门关上,虞容韶又对裴南璟道:“皇上,嫔妾需要沈太医协助,此外,殿中最好人越少越好。”
裴南璟点头,令其他无关人等退出殿外,自己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虞容韶有些无奈,他自己意识不到,自己同样也是无关人等么?但、无妨,他要留便留吧。
虞容韶令雀莺取来银针,站至大公主身前,面色凝重。
幼童与成年人身量不同,经脉有异,自然不能用同一种解法。晋康长公主还真的给她出了道难题。
不过,若是解了大公主身上的毒,想必裴南璟会再度为她晋封吧。
思忖许久,虞容韶指尖轻捻银针,在烛火上过了一遍,先是给大公主扎了昏睡穴,而后才正式开始施针,每一针都精准无比,却又刻意放慢了速度。
毕竟要让在场的裴南璟看清她的辛苦。
渐渐,虞容韶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她略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。到后来,每一次下针,都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喘。
裴南璟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动作,眸中满是心疼。他掏出丝绢,上前轻轻为虞容韶拭去汗珠。
虞容韶只作不觉,任由裴南璟“服侍”她。
沈筠将解毒汤药呈上来,给大公主喂下,不过片刻,大公主的呼吸渐渐平稳,脸上的青黑之色也开始褪去。虞容韶这才长舒一口气,将银针一一取下。
章贵妃却在此时推开殿门,猛然冲进来。
她冲到床榻边,看大公主面色好转,眼中闪过欢喜,却又想到什么,转身指着虞容韶尖声道:“皇上!这毒分明就是她下的!否则怎会解得如此轻松?”
虞容韶身子一晃,似乎是体力不支般险些歪倒。
裴南璟眼疾手快地接住她,“阿韶,你没事吧。”
“嫔妾无事。”虞容韶柔声道,随后在裴南璟看不见的角度,朝沈筠使了个眼色。
沈筠会意,上前一步道:“皇上,大公主已然无事,但体内余毒未清,还需要继续观察。”
裴南璟满意道:“做得好,珠贵嫔和沈太医都当赏。”
“另外,贵妃,你今日言行失当,罚禁足一月,宝儿就暂时交给珠贵嫔照顾。”
章贵妃如遭雷击,她慌乱摇头:“皇上,宝儿是臣妾亲生的女儿啊,怎么能交给她来照顾?”
裴南璟却不容分说地继续吩咐道:“来人,将大公主惯用的物件收拾好,一块儿送去承光宫。”